理智告訴我，對于孩子智力低下這件事，我也要負絕大部分責任。因為我之前選擇丁克，才造妻子的年齡過大無法自然懷孕，而試管嬰兒智力缺陷的概率是正常兒的兩倍。
妻子為生孩子盡了罪，現在孩子的這個況，肯定比我還要傷心，而我卻沒有理解過妻子的苦楚，竟然一時沖，只是為了“面”將孩子送走。
想到這，疚在心里開始蔓延，我想要改變，但骨子里的完主義讓我無法自我接，更別提接納小兒子。
我開始頻繁地去心理咨詢中心做心理疏導。在咨詢師的幫助之下，我明白了問題的本所在：留學博士和大學教授的頭銜讓我一直被別人仰慕，接小兒子是弱智的事實，意味著我要接自己的脆弱和平庸，還有自私。
可是，自己的親生孩子和外在環、輿論力相比，哪一個更重要？我陷沉思。
05
在送走兒子一個多月后，我再也無法忍心的煎熬，打破和妻子三個月不去找孩子的約定，一個人去鄉下看看小兒子。為了不引人注意，我沒有開車。
幾經輾轉過后，我來到了村口的小路上。路的兩旁都是農田，進村后的第二家就是表哥家。初秋的天，已有微微寒意。
我卻看到小兒子正獨坐在門口的泥地上玩，不知道表哥他們是不是為了他尿尿方便，小兒子竟然還穿著開。走的時候，妻子可是足足裝了兩大包尿不。
我頓時有些氣急，快步奔走過去，一把抱起孩子。他臉上的神呆呆的，原先圓嘟嘟的小臉有些臟，明顯黑了，瘦了。
小兒子被我抱起后，不哭也不鬧，就這樣木呆呆地看了我一會，突然開口發出“啵—啵—”的音。我知道，那是他喊“爸爸”的音。
我再也無法控制我的緒，眼眶中突然掉下什麼東西，地劃過我的臉頰。我那麼嫌棄他，甚至想要拋棄他，他卻憑本能認得我。
當天，我就把孩子接回了家，妻子喜極而泣。我一手抱著大兒子，一手抱著妻子，抱著小兒子，我們一家四口再也不要分開了。
Advertisement
孩子接回來后，我們把小兒子是弱智的真相告訴了父母，他們得知后到很難過，但是他們來看孩子的時候從來不說什麼，只當兩個孩子是一樣的。
很快，外界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，一時間，我們家的事了鄰里街坊飯后的談資。他們除了“議論”之外，還開始給妻子介紹偏方，縱然我怎麼給妻子說這些偏方在醫學上無從考究，不是很安全，妻子也完全聽不進去。
一個法學博士，在這種時候寧愿選擇偏方，也不愿相信醫生的診斷。我仔細思考過，其實妻子未必不相信現代醫學，只是依然抱有可憐的幻想。
一天，妻子不知道從哪得知湖南郴州有個老中醫能治好這樣的孩子，竟然不顧我的反對，獨自帶著小兒子去了湖南。藥拿回來煎服過后，小兒子上吐下瀉。我把藥拿給相識的醫生鑒定，結果那些藥只是常規的補品。
即便如此，孩子還小，這麼補也是不了的。妻子不但沒有就此收手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因為別人的推薦，妻子甚至帶小兒子去針灸！這麼小的孩子，上扎滿了針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我實在不理解孩子好不容易回歸了家庭，妻子怎麼變了這樣。
偏方治療的事已經把我們折騰的夠嗆，大兒子又生病了。由于我們將力都放在小兒子的上，保姆又正好請假，疏忽了大兒子，導致他高燒不止，整個小臉都瘦了一圈。
為了同時照顧好兩個孩子，我們每天疲憊不堪。
在這樣的連軸狀態之下，我突然發現外界的風言風語并沒有影響到我。我所在意的那些，和孩子相比，本真的都是浮云！
同時，我也意識到前段時間，顧著自己的，沒想到作為孩子母親的妻子怎麼想。大兒子的病好了后，我和妻子促膝長談了一次，終于醒悟了，不再繼續堅持去做那些無謂的掙扎。
我倆一致決定，坦然無條件地接小兒子，聽從醫生的話，給他做康復訓練。為此，妻子辭職在家，專心帶兩個孩子。學校的課上完后，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回家，一起據醫生的指導，給小兒子做康復訓練。
Advertisement
這個過程很難，也很漫長，但我們堅持了下來。
三歲的時候，小兒子學會了自己走路，雖然作笨拙且不協調，但已經是個不錯的開始。慢慢的，他開始講簡單的話，“爸爸”“媽媽”也能得清晰。
更多的時候，小兒子聽不懂指令，注意力無法集中。我們就通過做游戲來訓練他的注意力，簡單的游戲日復一日，直至他能產生條件反。
有時，小兒子的脾氣上來了會控制不住自己，會扔東西，大喊大。我和妻子仍然耐心地去傾聽他的訴求，安他指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