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我和妹妹打掃清理了小院，又做好了午飯，喊媽媽吃飯。看到我時，愣了愣神，一拍腦袋，道：“玉麟，你回來了？咋沒提前說一聲？我馬上給你做飯去。”
看著往廚房一路小跑，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，心里覺得，媽媽可能病了，阿爾茲海默癥之類的病。
這次，我把媽媽的行李打包，直接押著上了車，強行將帶回了市里。
一路上，罵罵咧咧：“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，我走了，我的狗哪個喂？我地里的玉米誰收？玉麟，我跟你講，玉米要是沒賣出價錢，你要賠錢的！”
我沒回應，任憑叨叨。可我的眼前，卻一片模糊。
03
第二天，我跟媽媽說單位組織檢，所有家屬都得參加，將騙到了市人民醫院。我拿到診斷書的那一刻，雙耳轟鳴，頭皮發麻。
“AD”兩個字母，挑了我全的神經末梢：媽媽，確診患上“阿爾茨海默癥”，唯一幸運的是，的病不算太嚴重。
醫生不建議住院，沒必要，這個病無法醫治，后期會給整個家庭帶去巨大的麻煩和痛苦，要有心理準備并做好生活規劃。
我打電話告訴了妹妹，妹妹哇地大哭：“大哥，媽之前罵我，不讓我進門，是因為病了？我當初還跟慪氣……”
得知媽媽生病的那一刻，陸萍憂心忡忡地說：“我們同事小楊的公公就是這個病，可磨人了。”
但我完全沒有意識到，等待我的將會是什麼。
我們一家住在教育局的家屬小區，整個小區都是教育系統的人。因我和陸萍都要上班，小雅住校，因此我特意帶媽媽跟小區其他老人認識。
這樣，就算我們不在家，平時也能下樓遛個彎，跟老人們聊聊天。沒想到，我這樣的安排，壞了事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每次回家，總覺有人在我背后竊竊私語。我心里始終不踏實，但又沒發現有什麼問題。陸萍總覺得是我在疑神疑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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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幾天，我接到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，說我媽了東西，讓趕過去配合調查。我一聽“東西”這三個字，腦袋就嗡嗡作響。
一進派出所，我就看到我媽坐在地上，一邊哭一邊有節奏地拍打著大，沖著警察罵罵咧咧。一見到我，“噌”地從地上爬起來，喊道：“玉麟，你跟警察說，我一輩子勤苦做把兒子培養才，再難不拿人家的東西……”
我費了老大勁兒將媽媽安好后，跟警察一聊，才知道，這天下午，媽媽一個人游到小區后面的一家服裝超市，將店門口模特的服給了。
考慮到媽媽的病，民警同志對我進行了批評教育后，讓我把媽媽領回家了。
很快，我媽拿別人家的東西，傳遍了這個小區和教育系統。事發第二天是周五，我接兒回家，一進樓道，幾個相的老人就圍住我，道：“李校長，你回來得正好。我的馬扎子，王老太的太極劍，被你家老太太拿了。這樣搞可不行啊。”
我媽則梗著脖子紅著臉，站在一旁爭辯道：“誰拿誰小狗兒！”但幾個老人堅稱，從前他們早鍛煉從未丟過東西，自從我媽來了后，他們開始接二連三地丟東西。
他們之前就懷疑我媽，但礙于我的面子，又怕引起誤會，才沒追究。我這才明白，我覺有人議論，并非空來風。
我和陸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將各位老人一一送出家門。回到家，卻見客廳里堆了小山：馬扎子，瓶，紙盒，垃圾池的破袋子，還有一把紅穗子的太極劍。
小雅氣呼呼地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，陸萍見了，臉也大變。眼見陸萍和小雅都不高興，媽媽低著頭悄悄問我：“玉麟，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？”我心如刀割。
看來，那些大媽所言非虛，我只得著頭皮一個個上門去道歉，并解釋。
癡呆的媽媽把我拉下了德高重的神壇，陸萍也常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。而媽媽輒胡發脾氣、嘮叨，讓小雅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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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地，即使周末放假，小雅也不在家里待著。
我們一家三口都知道，媽媽是生病了，智商在逐步退化，但時間久了，大家都失去了耐心和包容，家庭關系日見張。
04
為了延緩媽媽的癥狀，我帶媽媽去醫院拿藥，也陪著做延緩腦部萎的運，比方說，數豆子。沒想到，媽媽傷心地說：“你可真是孝順，你哪里是讓我來福的，這是騙我給你們撿豆子賣錢，陸萍要改行啊！”說著說著，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陸萍正在廚房收拾碗筷，我生怕聽見了會多心，急忙安媽媽，給解釋這是治療的一部分，和陸萍無關。不信：“你別哄我了。娶了媳婦忘了娘，我知道你和你媳婦是一伙兒的。”
從這一天起，開始針對陸萍。陸萍穿一件鮮艷的服，會向我告狀：“你媳婦兒穿那樣，你可要看點兒啊。”
陸萍回娘家，擺一張臭臉：“這里哪有你娘家好，娘家都是讀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