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新房的方向傳出一聲驚:“啊……”我心中一沉,不久就聽到有人在喊救命。聽起來像是劉霖的聲音,兩個保安提著照明燈就往里跑,我急忙跟著他們,一路小跑進2號樓。
帶著強烈的不安,我跟著保安爬上樓梯。只見二樓架空層的大臺上躺著個人,里😩不絕。千萬別是劉霖!我的心揪了起來。保安用燈往這人臉上一照,滿臉跡。我長舒一口氣:不是劉霖!可我立刻又揪了心,那不是章強嗎?
我四瞅了一圈,沒發現劉霖的影。眼前的章強已是神志不清,我掏出電話想報警。突然,一只大手從我背后出來,摁斷手機,竟是劉霖!他把我拉出人群:“他肯定是從咱臺上掉下來的,不知是死是活,咱攤上大事了,怎麼辦?”
我斬釘截鐵道:“還能怎麼辦?第一救人,第二報警唄。”他一把捂住我的:“別嚷嚷,趁現在沒有人知道,咱們趕走吧。我馬上定機票回長春!”我瞪大眼:“能走得了?是手機通話記錄查不到,還是監控看不了?”他說:“剛剛停電,監控肯定沒開。萬一他活不了,只要我們不承認,沒有人知道的!”
我手一甩:“這是人命好不好?你先救人,我報警!”劉霖按住我的手,我橫了他一眼,使勁出手,撥打120和110。就在我撥出電話的同時,他猛地一下住我的手臂,不到一秒又頹然放開了。
打完電話,我發現劉霖蹲在地上,雙手抱著頭:“誰那個章強瞎轉悠!我帶他看完客廳,路過廚房時見有個,順手打電話問小超咋回事,可掛斷電話他人卻不見了。我到找到喊,都沒有回應,還當他覺得我把他撂一邊生氣走了。后來我走到二樓,才聽見臺有😩聲,當時我本沒想到是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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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著昏黃的照明燈,我看到劉霖臉發青,額頭冒汗,便回輕輕地抱著他,在他背后拍了幾下:“沒事沒事,人應該沒死,沒死就是好事。”
很快,救護車鳴笛趕到。我們幫著把章強抬上車,并從他手機里調出親屬電話,通知他們過來。接著,派出所來了人,開始拍照取證。
來到出事臺,我們發現鐵柵欄已被移開,木板也有明顯移位。一個大蓋帽厲聲喝問劉霖:“是不是你故意設置了這個缺口,然后把他推下去的?”后來我們才知道,那人是章強的表弟。
現場的鐵柵欄和厚木板
劉霖渾發抖,攥著我的手,手心又又冷。我反握住他的手,使勁了。
為了自證清白,我們帶警方去了其他樓層的住戶家查看。結果大出所料!其他業主都已在裝修時砌磚封閉了缺口,唯獨我們家還在傻乎乎地等著開發商來理。
次日一早,我們帶上禮和錢,去醫院看章強。此時,他已徹底清醒。由于下頜骨傷無法說話,他連打字帶比劃,向警察講述了大致經過。
原來,章強早年做生意虧本,妻子李娟渡出國打工還債,剛剛才拿到日本份,返回國。昨晚,章強出事時,他們一家人正在飯店眼地等他吃團圓飯。
見劉霖一直講電話,心急的章強決定自行去臺看空調。不知的他挪開鐵柵欄,踏上缺口的木板,一腳踩空掉了下去。幸好他是部隊出反應快,掉到4樓時,下磕到臺,他下意識地抓住臺邊沿,但因臂力不夠,還是了下去。
醫生表示,幸虧章強這一抓,緩沖了下,沒有造更大的傷害。但饒是如此,也是傷痕累累:雙側骨開放碎骨折,下頜骨開放碎骨折,雙側顳下頜關節位伴右側下頜骨骨折,雙側上頜竇骨折并各,創傷牙齒落,雙肺挫傷,右側肋骨骨折,全多皮挫傷……
看完診斷書,我們驚出一冷汗。
李娟憤憤不平,指責我們明知天已晚,小區又計劃停電,還讓章強過去看現場,是存心害人。我辯解道:“昨晚我們都出城了,是章強大哥讓我們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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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”了一聲:“都出城了,他讓你們回來你們就回來,誰信啊?”我不提高聲音:“通話記錄都有呢,看看到底是他找我們,還是我們找他的吧。”
一旁坐著的兩個男人站起來,卷起袖子說:“把我大哥傷這樣,還居然有理了?你們房子有缺陷,不知道嗎?會不會驗房,是不是傻啊?”
見我憋得臉紅脖子,劉霖扯了我一下,從兜里掏出一萬元,滿臉賠笑地給李娟:“嫂子,這錢你先拿著,有事盡管找我們,我們會負責到底。”劉娟面無表地接過錢,說:“那是一定的。你手機不要換,我隨時找你。”
回家后,我越想越不是滋味:“別人家裝修添喜,我們家裝修添災!都怨你,當初急吼吼收房,昨天又非要拐回去,自己找事兒!”劉霖低聲下氣地認錯:“是是是,都是我不好,全怨我子急,好事辦壞事。”
見他態度良好,加上吵鬧也解決不了問題,我暫時下心里的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