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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去世的第二年秋天,我到來學校給孩子報名的鄰居王大姐。我有大半年沒回家了,就隨口問了下我大哥的近況。

大姐眉頭一皺,搖搖頭,說:“正堯啊,你大哥那麼老實的人,怎麼養了敗家子兒?”大姐說怕大嫂怪,不肯多說。

下班后,我趕回了一趟家。一到家門前,我差點沒認出那是我生活了幾十年的家。

我家老院子的圍墻拆了,我和三弟空下的房子又各自起了圍墻,將大院子隔了三個小院子。我們原來的家住進了陌生人。

邵明把我們給他的房子賣掉了,只保留了安放父母靈位的老宅!我怒氣沖沖去找大哥,卻發現大哥蹲在墻角煙,面容麻木。而堂屋里,邵明燙卷的頭發正隨著音樂搖擺,一屋孩子給他喝彩。

堂屋桌子上的雙卡兩用錄音機和邵明的那頭卷發一樣,跟這個屋子格格不

我沖進屋將孩子們都趕了出去,按停了錄音機。我將邵明狠狠責罵了一通,責備大哥,這麼大的事兒都不通知我和三弟一聲。

大哥只一個勁兒煙,神木然。劣質煙草燃燒的煙霧,嗆紅了我的雙眼。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,我甩袖離去。

這事兒,大哥也沒給我和三弟道歉,甚至連解釋都沒有。我和三弟并非在意賣房子的那點錢,我們在意的是,那房子是父親留下的,是在外求生的我們的

邵明是父親心尖尖上的孩子,現在卻賣了我們的老屋。我們無法原諒。

我和三弟,跟大哥家幾乎沒了往來。那段時間我失落,原來熱鬧的陳家,慢慢分裂了。

2001年8月底的一個周末,邵明牽著彤彤,出現在我家門前。他穿了一西裝,我認得,那是他8年前結婚時妹妹給他買的。

只是,西裝的袖口和領口已經破損。邊的彤彤,膽怯地往邵明后躲。

一向講究的邵明,穿一破舊服登門,還帶著6歲的兒來了,我立即明白了他的來意。我趕讓邵明帶孩子進來坐下。

當時,妹夫一家在我家做客,得知邵明帶兒來了,大家都涌到了客廳。

邵明坐下,一直低垂著頭,不敢與我對視。我給他遞煙,他搖搖頭:“不。”我心里稍稍安,戒煙了,能省好大一筆錢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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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夫老秦也趕遞煙。邵明瞅了一眼妹夫的煙,手接過去,立即掏出打火機點上,吞云吐霧,很是。老秦遞過去的煙,是40元一包的,我的是10元一包。

我心里苦笑,都這麼落魄了,還窮講究!那天,邵明幾乎也沒說話,只是端坐一旁,小心翼翼地給每個人陪著笑臉。

彤彤坐在一旁,雯雯拿給的糖果,都不敢打開吃。

那幾年,我兒雯雯從衛校畢業,進了市里一家醫院做護士。三弟家的兒可能干了,將他的生意擴大了幾倍。妹妹的兒更是了不得,考上了名牌大學,還即將保研。

唯獨邵明,過得如此落魄,連兒上學的錢都拿不出。

晚上,我輾轉難眠。我記得,父親離開時將邵明托付給了我。我們幾個都混好了,兒們都材了,唯獨大哥在老家種地,兒子還不爭氣。

作為弟弟,我心疼大哥,也怕邵明過得不好,父親在地下會難過。再怎麼說,邵明是陳家的獨孫。

我號召三弟和倆姊妹回了一趟老家。一進村,一棟棟小洋樓矗立在眼前,唯獨大哥家的老房子趴在那里,要多寒酸有多寒酸。我們都看不下去,商量著一起幫大哥家貧。

我們四家一起湊錢,給大哥修建了一棟2層小樓,裝修、家電都置辦了。另外,我們再每家出150元生活費給邵明。當時,我一個月工資也就1200元。

這一給,就是5年。

2006年春節,我們將邵明的生活費提高到1000元。在農村,多子的家庭經常爭吵不休,可我們兄妹五人互幫互助,走出家門,無人不夸贊。我很欣,老爺子應該也能安息吧。

2006年深秋的一天,刮大風,我和老婆下班出校門沒走多遠,老婆就被一只飛來的塑料袋糊住了臉。一把扯下塑料袋,驚訝得大:“老陳,你看,那不是大哥大嫂嗎?”

我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,大哥大嫂正在追被風卷得滿街打滾的飲料瓶。我和老婆趕追上去,老婆一把抓住大嫂的手,喊道:“大嫂,你們這是在干什麼?”
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手啊,糙手上全是裂口,有的口子還在地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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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全臟兮兮的大哥,氣呼呼地說:“你們都快60的人了,跑出來撿廢品賣錢,那兩個年輕力壯的就在家癱著?”大哥眨著熬得通紅的眼睛,擺擺手:“不提了。”

我趕攔了一輛電三,讓大哥大嫂趕坐車回家吃飯。可大嫂死死拽著裝破爛的袋子不放手,我只好將那堆破爛一起丟到了三車上。

大哥他們走后,我讓老婆先回家,自己則攔了一輛電三,一路跟著趕到大哥家。到的時候,大哥正在整理破爛,大嫂則忙著準備晚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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