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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夏天的一個傍晚,我又搖到窗前,聽到有人在敲門,原來是二叔。二叔是我的引路人,走到今天,他有無法抹去的功勞。所以,我無法像趕其他人那樣,趕他走。

我陪二叔坐下后,他問我:“你還記得你19歲時,賣過小嗎?”

怎麼不記得呢,那年4月,二叔因為不小心扭傷了腳踝,在家休養。初出茅廬的我,暫時無法獨自開農用三車去開辟更遠的收購范圍,只得也跟著收工。

賦閑在家的我,開始想別的法子掙錢。我跑到養場批發了兩籮筐的剛孵化不久的茸茸小,走街串巷地賣。

“小,賣小兒咯——”我努力地按下害臊,盡量大聲地邊走邊吆喝。因為這活兒,基本上沒有我這個年齡的人會干。所以,每當我迎面上同齡人時,聲音總會不自覺地小下去。

還記得有一次,我和二叔開著農用三車,收了一滿車的花生和黃豆。經過鄰縣的一個被挖得七八糟的上坡路口時,當地的七八個地拿著帶勾的鐵釬,守在路的兩旁,趁我們的車在艱難爬坡,一人勾下一袋據為己有。

對方人多勢眾,我和二叔又不能把他們怎樣,只能白白遭這些損失。回去的路上,我又氣又恨,直掉眼淚。

到了收購站,收來的這些糧食全得自己搬上卸下。連續幾天后,我的肩膀和后背全被磨破了皮,胳膊抬都抬不起來,拿筷子都有困難……

6

那天,二叔沒有給我講太多道理,而是陪著我一起回憶了從前的許多事。“你要始終記得,你是靠什麼發家的。記得這個,你才不會輕易說放棄,生活才能繼續往前。中獎,是你的運氣,峰的事,是命。趁還允許,你倆再生一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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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離開后,我窩在椅里,悵然若失。是啊,那時的我,靠著勤苦作,風里來雨里去,這才慢慢積累出現下的財富吧?那時的我,本不會料到十幾年后的自己,會擁有這麼大的工廠和家當,為有名的企業家吧?

我也意識到,中獎只是一個導火索,我在上所謂的人生巔峰之后,的膨脹和得志猖狂,才是導致悲劇發生的始作俑者。

現在,我反正已跌到了谷底,還能再低嗎?我走得出來嗎?當晚,我和許梅好好促膝長談了一次。我倆相約,接峰的事,以后不能再以此互相傷害。我還向保證,我不會再這樣自暴自棄下去了,我會調整心態,重新出山。

為了方便我的出行,我們換了一輛更為寬敞的車。那輛桑塔納,事故理完畢后,許梅早就理掉了。

回到廠里后,我才發現幸好有許梅一直在苦撐,加上手下的業務員和經理們給力,效益倒沒有出現明顯的下。許梅重新管起了財務,我倆再次雙劍合璧。

這之后,在工廠發展的事兒上,我沒有再激進,也放低了不姿態。我還相繼撤出了冒險的基金投資,吞下了假文玩核桃苗的惡果。承包的那片山林,我重新請專業人士為我評估后,種上了蘋果樹。

同時,我倆去做了檢查,準備再要一個孩子。

2012年,經過艱辛的試管求子,已是44歲高齡的許梅,生下我們的第二個兒子。我取名為王憶峰,用于懷念他那早夭的哥哥。雖然每每我想到峰時,眼睛依然會潤,但是我知道,他不會怪我。

現在,憶峰已經七歲,活潑可。俗話說五十知天命,相比從前,我務實多了,勤踏實了我堅守一生的準則,我也相信我能過好后面的半生。

-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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