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機場,快來接我。」
這語氣同他青梅竹馬如出一轍,我看時間還來得及,直接牽著小侄團子去接人了。
路上我還叮囑周行之悠著點,團子比較怕生。
誰知道接到人,我那怕生的小侄賴在周行之上就是不下去。
他把團子從背上提溜下來,看著我,「你是不是對怕生有什麼誤解。」
「……」
「走吧,叔帶你去開家長會。」
團子今年剛上小學,紅領巾系得歪歪扭扭的。
因為上學早,站在隊列里像個小土豆芽似的。
家長會之前,學校都會舉行一段開場儀式,校長在臺上講得慷慨激昂,學生用力鼓掌。
我們站在遠遠的大樹下看著,周圍很靜謐,偶爾能聽見蟲鳴和講臺上的傳來的聲音。
周行之倚靠著樹,側臉安靜溫。
在極致的安靜之下,我聽到了什麼破土的聲音。
他突然轉過來和我對視,我嚇了一跳,面上一片滾燙。
「怎麼了?」
我慌不擇路地轉頭,看向遠,隨口說道。
「升旗了。」
誰知道周行之比我更慌張,臉紅了個,「啊,看出來了?」
我指著遠緩緩上升的國旗,「沒看到嗎?」
「……哦」
8
開完家長會,我打算帶著團子回家,又想到了周行之,便問他住哪兒。
他笑了下,「還能住哪兒,住家唄。」
我突然想起來,他之前說過和我一個初中,家也在這邊,但學校就這麼大。
他長那樣,我沒道理對他沒印象啊。
聽到我們這麼說,團子不樂意了,吵吵嚷嚷著要去周行之家里玩兒。
「行啊,走吧。」
周行之家里很久沒住人了,但保潔阿姨會定時來打掃房屋。
周行之回來前通知了保潔阿姨,所以進去的時候很整潔干凈。
里面陳設不復雜,普通的家居擺飾,風格卻很溫馨。
視線落在展柜上,那里有個相框,是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我拿起來,越看越悉。
猛然想起來,中間那個小孩,不就是初中被我揍得賊慘的小胖子!
有力修長的手將相框了出去,我震驚道:「原來那個小胖子是你?」
「不,我不是。」
「分明就是!你們臉上的痣都一模一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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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瞞,難道是接不了曾經胖球的自己?
「你不是討厭他嗎?」周行之用力照片里的自己。
「我欺負別人,還這麼胖,你不是說再見到我這個小胖子,你還要揍他。」
「……」
我真該死啊。
「這不是看玩笑嘛,再說那會兒你哪敢欺負別人啊,但凡你要欺負人,不都被我追著打嗎?」
我試圖安他,卻沒注意到我們的距離有多近。
他手一松,「啪嗒」聲響起,相框落地,還好地板鋪了薄薄一層地毯。
我撿起來,剛想起,卻沒錯過他的僵。
不是吧。
周行之整個人也很窘迫。
為了避免尷尬,我著頭皮倒了杯水給正在看畫片的團子。
「團子喝牙,刷茶?不是,喝茶。」
「許鳶,我喜歡你。」聲音擲地有聲。
背對著我的周行之突然開口,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繃的。
「從初中就喜歡你了,我那時候確實不好看,所以我只有靠假裝欺負別人才能引起你的關注。」
「即便是挨打我也很高興。」
「后來我跟著你上了高中,大學,選擇了育系,加了游泳部,直到變現在這樣,我才敢走到你面前。」
「許鳶,你現在,要不要也喜歡我一點?」
我上前牽住周行之的手,盡量讓自己語氣誠懇。
「我很,真的。但我有點好奇一個問題。」
「怎麼減才更快啊?真的好想知道」
「……」
他甩開我的手,往浴室走去,我又趕上去牽著。
我逗他,「看看鳥?」
周行之捂眼笑開,「正經嗎。」
「正經。」
屋安靜極了,除了偶爾畫片的聲音和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再沒了其他。
9
五一回來后,周行之的訓練越來越集。
為了準備一個月后的省賽,據說這次省賽能圍的話就能功進國家隊。
對苦苦訓練了多年的運員來說,無疑是最好的機會。
所以幾乎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地準備。
有時候,周行之打電話時的聲音都是疲憊的。
「你們還能玩手機?」
「不能,我藏了一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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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他多得意幾分鐘,不一會兒就聽見了教練的咆哮聲。
被發現了。
「……」
我拿起手機,笑著湊近,大聲道:「教練,他還在柜第三層藏了零食!」
「……」
對面一片死寂,接著發出更大的殺豬聲。
吃多了零食容易長胖,腹沒了就不好了。
我掛斷了電話。
周行之會理解的吧,畢竟苦了他也不能苦了我自己。
將裝備收拾好的時候,已經接近黃昏了,我抱著剛做好的報告從山里回去,卻意外到了齊楚。
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,十分得意:「我就知道你在這里。」
我挑了挑眉,「又想讓我請客吃飯?」
小姑娘漲紅了臉,「才不是!我是來找你宣戰的!」
「行之哥哥的獎牌一定是我的!」
「……」我沒忍心說,其實不管怎麼樣,你行之哥哥都會給我。
我繼續往前走,小丫頭追上來說,從小到大,只要要的東西,行之哥哥一定會滿足。
我了炸的腦袋,「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