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秦釗為了我跟家里決裂，我們約好一起私奔。
五年后，他帶著漂亮的朋友回來了。
再次見面，他笑著跟我握手。
「當初年紀小不懂事兒。」
「還得多謝你，讓我清醒。」
01
再見秦釗，是在公司的年度總結會上。
在會議室坐下后，同事八卦道：「新來的總裁是耶魯畢業的，老年輕了，好像才 27，真牛啊！」
「人家的 27，真·英，我的 27，真·咸魚。」另一個同事笑著搭話。
我正要說話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一個穿著筆西裝的男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，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我邊的琳達激得直抓我胳膊，小聲道：「靠靠靠，真霸總！偶像劇照進現實了，帥得我合不攏了！！」
我笑著抬頭，在撞進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時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新上任的大領導是被我甩掉的前男友怎麼辦？
在線急，等的。
02
兩個小時的會議，我如坐針氈，渾上下爬了螞蟻似的坐立不安。
琳達納悶兒：「你長虱子了？」
我沒說話，窘迫不安。
然而坐在上首的秦釗倒從始至終都沒往我這邊看一眼，好像不認識我似的。
他面從容沉穩，看起來早已從那段關系里走出來了。
晚上下班的時候，我急匆匆地想要跑路，以免遇到秦釗。
卻沒想到冤家路窄，一出公司門口我就看到他正站在街邊，好像是在等人。
他上的高定深黑西裝更襯得整個人高大拔，背景是后的車水馬龍和萬家燈火。
只是懶懶地兜站在那里，都像一幅畫報。
我用公文包擋住臉，打算悄悄溜走。
「溫雯。」
他的聲音疏離，好像是在什麼無關要的人。
我頓住，只能放下公文包尷尬抬頭。
「好巧啊。」
秦釗嗤笑一聲，走了過來。
「躲什麼？」
「沒有。」被抓包的我有點不好意思，找借口道，「風有點大，我擋擋。」
秦釗微微挑眉。
「怎麼，你不會以為我還放不下你，還會糾纏你吧？」
「沒有沒有，」我干笑道，「怎麼會呢，你現在事業有，人生贏家啦，我早配不上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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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釗沒說話，只是注視著我。
夜漸深，整個世界被明暗劃分出清晰的界限，他雕細琢般的五藏在影里，晦暗不明。
就在我要找借口溜走時，他后突然傳來了婉的聲：
「阿釗。」
秦釗回頭，順著他的視線，我看到他后出現了一個穿著 LV 大的年輕孩兒，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披在肩上。
彎起眼睛三兩步跑過來挽住秦釗的胳膊：「一會兒去哪吃飯啊？」
半秒鐘后，像是剛發現我似的，掃了我一眼問道：
「這位是……」
「我前友，」秦釗隨意道，「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。」
「哦～」
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隨即出素白的手：「你好啊，我尹恬雅，是秦釗的現任朋友。」
現任兩個字加重了語調。
真的很漂亮，一頭亮澤的卷發垂在前，說不上名字的高級香水味若若現。
倚在秦釗邊時兩人宛如一對璧人。
我看了一眼自己沒時間打理已經干枯分叉的發尾，抿了抿跟握手。
「你好，溫雯。」
「很高興認識你啊，我們還有事兒，先走一步了。」尹恬雅挽著秦釗就要走。
秦釗手臂垂下握住的手，低頭看向我。
「哦對了，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，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，希不要影響你的本職工作。」
「還有，多謝你。」他角勾起一涼薄的笑意，眸子沉沉，「當初我年紀小不懂事兒，要不是你讓我清醒，我還找不到這麼好的朋友。」
03
回家后，我在團上劃拉了半天也沒想好吃什麼。
明明下午就很了，這一刻屏幕上那些彩濃艷的食卻都好像失去了吸引力。
我隨意吃了一碗泡面，洗漱后就上了床。
這幾天年末各種匯總，連軸轉地加班，已經很累了。
然而閉上眼睛，我卻怎麼都睡不著。
腦海里總是浮現出秦釗那張臉，帶著輕諷。
五年不見，他變了好多。
整個人都褪去了那種年氣，全然沉穩了，好似一個天生的上位者，連眼神都帶著迫。
可他曾經紅著眼求我別不要他的樣子好像還在眼前。
20 歲的秦釗還遠沒有這樣，那時候我跟男同學多說了幾句話他都會惡狠狠地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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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條故作兇狠的小狼狗。
22 歲生日那天，他買了一個 30 分的鉆戒，藏在翅里跟我求婚。
我差點兒被硌掉牙，氣得打他：「人家都放蛋糕里，你塞翅兒里，你有病是吧！」
「那多老套啊！」
秦釗笑著躲開：「笨死了你。」
我還記得在那個幾十平的小房子里，他眼里碎瀲滟。
「鉆石有點小了哈。」
「我本來想多攢一陣子，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，以后掙了錢再給你換個大的吧。」
他紅著臉笨拙地單膝跪地，磕磕：「溫雯，我現在沒錢了，你還愿意嫁給我嗎？」
我頓了好一會兒，眼眶酸地抱住他，心臟里的幸福多得要裝不下，滿溢出來了。
現在想想，我們那時候雖然窮，但真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