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我有時候上網。
看好多孩子都喜歡問男人要錢。
說這是男人你的表現。
我覺不是。
顧時生對我大方，很大方。
上學時就帶我去最貴的西餐廳，給我買漂亮的首飾、包包，然后去酒店。
我并非不喜歡。
只是覺得不是這個味。
我想這些年，顧時生待我與旁的人不同，應同他醉酒后在別墅里對我做的那事有關。
當時他酒醒了，看見床單上紅喇喇的，神復雜而驚異，而我卻覺得愧，覺弄臟了他的床單。
我在低頭洗床單的時候，顧時生敲了敲墻壁，說宋輕語，對不起啊，我以后會補償你。
后來他真補償了我。
一個 LV 包包。
客觀來說，真丑。
那時我才剛上大學，并不知道 LV 多貴，就日常拎著。
等我知道時，卻覺得我想要的，不是這些。
其實一個人是很幸福的。
一日不見，如隔三秋。
見了后就像向日葵遇見太，瘋了樣向他生長。
我們手牽手走在校園里，所有的花都開了，所有的風都剛剛好。
我的專業是服裝設計。
我大一時常會給他繡一些小掛件，平安符或是其他。
那時就盼著他事事順心。
到大三大四能做服了，就給他設計西裝、襯衫，他很喜歡。
我能力有限，能給他的不多，但我能給的，全都給了。
給不了的，我萬分抱歉。
很久以來，顧時生都是我黯淡人生的一束微，他將手心里的好于指中下一點，便足以讓我死心塌地，生死相隨。
我其實一直都在無畏的，向他生長啊。
所以說他在向狐朋狗友們說我宋輕語廉價時，我會那麼的難過。
因為那些花都敗了，都熄了。
后來我想了很長一段時間，那 2000 塊是不是誤會，答案是：不是。
我待他的那些好，若他以為我是為了錢，那我無話可說。
再回頭想，我同顧時生在一起時，他的手機屏保是個，我鬧著要他換，他偏不。他說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麼，那他不至于做的這麼明顯，他問心無愧所以才不換。
其實就是沒那麼在意我。
我的眼淚對他來說不值一提。
我也看見過他在酒吧跳舞，和裝扮清涼的辣妹臉著臉，他說酒吧玩就是這樣，我當時雖然不舒服，后來覺得，應該是我們鄉下人沒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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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看見過他在夜總會喝酒，手去拍陪酒郎的屁，我呵斥了他，他嘻嘻笑著說，他不會讓其他男人這麼對我。
這樣的事，回想起來多的吧。
他其實就是沒那麼在意。
他習慣了。
他看不起人，也看不起我。
不知是因為家庭的原因，還是因為白月。
也許他這人沒，又也許，他在白月上耗費了所有。
為 2000 塊，他說我廉價的事，我其實有在他面前提過。
他不以為意，哂笑說，宋輕語，你室友都告訴我了，你為什麼追的我，你心里沒點數？
我心里當然有數。
只是我怎麼待他的，他心里也應該有數。
他就是想靠指責我，來將自己的越軌行為合理化。
很憾，他就是這樣的人。
我也不值得。
我沒想和他吵架，就去廚房給自己下點餛飩，也可能是心神不寧，不知道怎的，把鍋給摔在地上了。
顧時生就火了，摔了手機，進來指著我的鼻子：「宋輕語，你跟我就跟，不跟滾。我還缺人嗎？」
是了。
就是這樣。
其實誤不誤會本不重要。
顧時生摔門就走。
我蹲下子，撿起一地狼藉。
我那天✂️腕了。
也沒什麼歇斯底里。
就是突然在那一瞬，覺得生活好像也沒什麼意思。
你看，我那麼倔強，跌跌撞撞的向他走了那麼多年，也不過是這麼個結局。
都是些自我。
但真的是累啊。
我太累了。
我不想再走了。
我沒死是因為鄰居做菜沒鹽了，想跟我過來借點鹽，顧時生的門又摔的那麼響，把門直接給摔壞了，鄰居就那麼推門進來，浴缸里的水，已經漫到客廳里來了。
我外婆知道這個消息后，千里迢迢過來看我。
看見病床上一臉蠟黃的我，拄著拐杖就打。
老人家布滿壑的臉上，老淚縱橫。
說我兒拿命換的你，我老公到死，眼睛都沒閉上。
說你媽帶你來這世上，是讓你生活的，你就這麼輕易……
老人家哽住，再說不出一句話。
的眼淚，的銀發。
在那一瞬就剜了我的心。
我坐在病床之上，面無表。
黑暗之中，沒有人是我的。
A 大是不怎麼聰明的我拼了命考上的，工作是我一家家的去遞 offer 找到的，我幫人設計服掙錢，來維持我在男友面前那麼一丁點的自尊，我今天站在這里，這都是我自己掙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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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來沒有人給過我。
在顧時生上，我不斷追逐的那些東西，從始至終，都是我自己的。
只是我的注視，讓他鍍了金。
12
顧時生回來已在一月后了。
他有些赧然，進門給了我一個 25 萬的包。
我頓了頓，手去抱他了。
我們就這麼和好了。
25 萬呢。
若在往日我要嚇呆了，這我得花多久，才能掙到 25 萬，給他送個等值的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