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我們拉了勾勾,約定考上 A 大后重逢。跟我說小青,禾麥青青的,小青。
我在平井村呆的那一個多月,每天都在和小青在小山坡上奔跑。
鄉村生活于我而言是自由而沒有樊籠的,藍天白云,青青草地,還有棉花糖一樣的羊群。
那時候真的就覺得跟桃花源一樣,躺在草地上叼狗尾草天,眼睛一閉,好像一生就過去了。
后來的媽媽找過來,令我意外的是,那居然是個懷孕的瘋子,臟兮兮的,見了我竟然給我下跪,大夏天的,還要給我披一件棉。
許是覺著丟人,不讓我收,我媽媽說過,別人送的東西,再怎樣都是一份心意,要好好珍惜。
我便收了。
不想到幾個月后,在棉襖的夾層里,我發現了一張兔皮,上面用針著字,全是報警的消息,那時我才知道,的媽媽,居然是被拐賣來的。
我就報了警。
事后也不知道理結果,只知道媽媽生孩子去世了。
我事后也找過多回。
一來是打探的消息,二來是道謝,原因是當時我總找瘋玩,惹得我媽媽四尋找,從而避過了一起針對的室殺👤事件。
間接上救了媽媽的命,我很激。
誰料打平井村歸來后,我家就出了事,爸在外頭養人的事被媽知道了,吵吵鬧鬧、摔摔打打,我家自此永無寧日。
我那會兒還是個孩子,無力手爸媽間的事,就一直在房間里拿著小青編給我的那個草螞蚱玩,不停的跟它說話啊說話,好像那是心靈寄托一樣。
也曾稚的想,如果我家只是普通人家,會不會就有簡單的小幸福,就像當時跟小青手牽著手躺在草坪上,看著天際半明半暗的云,閉上眼睛覺著就是一生啊。
或許就是這麼點結吧。
這麼些年遇到挫折時,總想逃那片桃花源去。
而那片桃花源里,一直都有著小青的影。
所以我在重逢小青的時候,就看著那單單純純的模樣,就能生出一的,無端歡喜。
誰知,竟是那個樣子。
這麼些年,我倒不能說對是失,而是復雜,有那種無法言說的,你所認定的信念崩塌的覺。
而這,又讓人無法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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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我給了展翅高飛的機會,卻還要埋進泥里,當一只打滾的癩蛤蟆,就為了那個,在我眼中狗都不如的男人。
這就是嗎?
想來也怪惡心的。
我突然萌生出一種極惡毒的想法:底層就是底層,世世代代,男盜娼。
環境還能塑造一個人的。
可我就是那麼的賤。
明明這個人已經爛這樣了,我還是要從玻璃渣子中找出那麼一丁點好,比方說你看這個人深啊。
你看對那癱瘓的男人多不離不棄啊。
可惜我無福消就是。
我那天回到家的時候,不知怎麼搞的,宋輕語知道了我背著給小青錢的事。
就摔摔打打的,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。
我惱了句,竟跟我頂,刺我,說我是不是給那小青照顧生意去了。
我聽了后很惡心。
可能是覺得揭了我的傷疤,也可能是對小青目前狀況的嫌棄和憐憫,又可能是有那麼一慨是人非,總之劈手就給了一個耳。
的頭磕在桌角,「咚」的一聲,我看到看我時驚恐、害怕的眼神時,忍不住又扇了第二個。
我骨子里就不喜歡不聽話的人。
宋輕語跟跟,不跟滾,說的有多麼干凈似的。
實話說,我早就知道了一件宋輕語一直瞞的事,當年追我,并不是看上了我帥或者有錢什麼的(都不認識我),而是寢室同學給為的 2000 塊,吊著我,等室友減功了,就宋輕語把我讓給。
我知道后很惡心。
好像我是一件貨品。
呸。
所以,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一直在看著宋輕語靜靜表演,或作或鬧,或給我送點小禮,或跟我說一些甜的話,我就等著什麼時候會將我讓給室友。
結果大學四年都沒讓。
應該是看到我更有錢,所以費盡心機要擺出一副不圖錢,只圖我人的樣子吧。
切。
不過,跟過夜,還是很舒服的。
什麼都由著我。
我外頭有人這件事,最開始宋輕語是不知道的,我也不會沒事兒找事兒的拿這跟講,但也都是些錢能拿下的,上不了臺面的人。
沒什麼意思,也就那回事兒。
但后來慢慢的,我有點喜歡上宋輕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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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是日久生,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了吧。
我沒注意,也沒關照過自己的心。
第一回意識到,是我過生日。
跟兄弟們吃飯,兄弟們都跟我說宋輕語這丫頭是個好姑娘,要我好好珍惜了。
我也是笑。
也有人還是讓我留個心眼,畢竟上一回我被騙的底都沒了。
這話一提還是蠻傷我自尊心的。
興許是喝了點酒,我黠笑著說,宋輕語?你們別看表面上單單純純,背地里可廉價了,為了 2000 塊,可是得人舒舒服服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