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跪在我面前,求我嫁給對我做出那種惡心事的罪犯。
因為那是他傍的,富婆的兒子。
「還有這等好事?」我眨著撲棱撲棱的大眼睛,將無辜樣做了個十足十,「豪門噯。」
后來我爸被拋棄后求我養老。
富婆得艾滋死了,兒子進監獄了。
我手握富婆財產,躺在富婆二百萬的床墊上,笑得好大聲。
富婆兒子是個壞種。
巧了。
我也是。
——《壞種》
1
被侵犯時我剛滿 18 歲。
那天媽病危,我去找爸要錢。
我 12 歲時爸媽離婚,我跟了媽。
養費爸沒付過。
2
媽清高。
當年爸為了三跟離婚,想給點錢補償。
媽將錢摔他臉上,說臟,惡心。
也不讓我要養費。
現在躺 ICU 管子了,媽還要握著我的手:「月月啊,咱人窮志不短,媽就是死,也不要那畜牲一分錢。」
......
我低俗。
我去找爸,今天就算下跪也得把錢討著。
3
爸家新別墅,豪華得像布達拉宮。
不知道的人,以為他是發達了,拋妻棄子。
然而并不是。
他只是傍了個富婆。
沒錯,三是富婆。
別問,問就是世上真有這等好事。
4
我在別墅門口等爸,沒等到。
他電話不接,微信也不回。
我正打算去公司堵呢,迎面過來一輛哈雷,載著幾個怪的黃。
領頭那個我認識,三跟前夫的崽。
我下意識回避。
狗崽子名聲不好,欺男霸,胡作非為。
要錢歸要錢,我不想跟這種癩皮狗打道。
不想被提著后領口逮住了。
也是囂張慣了,看清我是誰后,狗崽子掰過我的頭,一口濃痰吐我臉上,我側頭躲,那口痰就沾我頭發上,跟他的人一樣,黏黏膩膩的,惡心。
狗崽子低頭點煙:「你就是,那個吃我媽飯的,鴨子的崽?」
艸。
我說你放干凈點,論份,你也得他一聲爸。
狗崽子給了我兩。
我不吱聲了。
狗崽子指著我狂笑,向他兄弟:「你們看,爸就是我媽玩的那只鴨。多有本事,飯吃,大家都學著點啊。」
我持續不吱聲。
結果他湊近我,整了句:「聽說你媽那婊子,現在在醫院等死啊?拔管子吧,婊子活什麼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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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給針扎了一下。
「不準你說我媽!」我瘋狗一樣,聲嘶力竭地大吼,「我不準你說我媽!」
「呦!急了急了,卡哇伊吶——我就說了,」狗崽子一下下重重拍著我的臉,「我偏偏就說了,你媽那婊——子——怎麼還不死?你能把我怎麼樣,啊?怎——麼——樣?」
我紅著眼瞪他,攥拳頭。
等他笑夠了,我趁他不注意,撲上去咬他嚨,誰料他手腳利索,躲了,但我還是咬住了一角耳垂,發了狠,將指頭臉大的一塊咬了下來。
狗崽子捂住耳朵嗷嗷,跳起來和他的黃兄弟打我。
再提著我頭發,將我拖進別墅。
我就這麼被侵犯了。
5
警局里,三握著我的手,聲淚俱下:「他還只是個孩子啊!」
......
去你媽的。
三來求我,求我放過崽,簽和解協議,說我和那狗崽子只是間的鬧脾氣、趣,算不得侵犯,最后我是要嫁崽的。
去媽的。
三說要給我和我媽買房。
我說你們本來就要賠償我的神損失,狗崽子錢要給,牢也要坐。
三就我爸來勸。
爸一進門,「噗通」就給我跪下了。
嚇得我像只撲棱蛾子。
爸啞著嗓子說我是個懂事的孩子,要我諒他的難,大不了嫁給那狗崽子,保個名聲,保個清白。
片刻后我就哭了。
然后又笑了。
我說:「你向我下跪?」
那時候我又哭又笑,終于是低下頭抹了眼睛。
我揚起甜甜的笑臉:「還有這等好事?豪門噯。爸這是要帶我共同富裕?」
簽了和解書,狗崽子無罪釋放。
臨走時,狗崽子開著他那輛車很低的,橘黃包跑車,沖著我撒錢,張狂大笑著說:「夏月,怎麼樣?我們哥幾個玩你又怎麼樣?你以為過幾年,你還能賣出今天這麼高的價嗎?哈哈哈哈——錢拿好了,爺賞你的。」
我垂了眼睛,什麼都沒說。
然后蹲下子,將地上散落著的那些錢,一張張撿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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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有錢真好。
我媽活了。
我上大學的學費也有了。
我媽瞪著眼問我,是不是著問爸要錢了,寧死也不花那畜牲的錢。
我騙說沒有,是我水滴籌的。
媽這才不吭聲了。
我媽不知道,其實我背著,經常去找爸,也經常要錢。
甚至為了向爸表示謝,將準備給我的便當送給了爸,順便加些土豆和番茄醬。
沒多久,爸的糖尿病就加重了。
不得不隨攜帶胰島素。
我大學寒暑假時,天天跑出去找爸。
可能他也覺得虧欠我吧,帶我出去逛街,買服買包包。
我竭盡全力,扮演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,穿著花子,在明亮的商場里左竄右竄。
一回頭,爸就累倒在人洶涌里了,氣吁吁,里喊著胰島素、胰島素。
我遞給他了胰島素。
看著他一點點推。
哦豁。
但是好像不夠,好像癥狀沒有得到緩解噯。
我就再遞給他了一支。
看著他再推了進去。
哦豁。
我著太,像個小孩樣撒:「爸,我今天好累哦,腳脖子好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