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道:「都說我們無緣,可這些事卻又顯得我們并不那麼沒緣分。」
「你昨晚說,你只是想了一樁夙愿,并不需要我回應。」
我認真看著眼前的人,「顧盡言,可我想回應。」
這話不言而喻。
鋪墊到了這種程度,總不能就是為了特意拒絕。
顧盡言看著我,眼眶和耳廓都慢慢攀了一微不可見的紅。
他似乎從來沒想過我會回應,握了杯子問:「是因為激嗎?」
嗯?
我是這麼有深度的人嗎?
我詫異:「難道地府現在還興『救命之恩,以相許』這一套?我不能是因為你這張臉嗎?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顧盡言無奈嘆息,所有耳紅面赤的和激都煙消云散,「……我的榮幸。」
所以,這就算答應了?
激不行,可以?
我試探:「你不介意我一天天變老,到時候七老八十,滿臉皺紋,牙齒掉,頭禿耳聾?」
「白頭到老,正好,等壽終正寢我親自接你去地府。」
行,那我也不介意你是個八塊腹·肩寬長·前途明·永生不老的男鬼了。
去特麼的人鬼殊途。
18.
我和顧盡言的人鬼算是走上了正軌。
我跑地府都跑得勤快了。
我爹還以為我轉了。
等看到我穿著顧盡言的長袍當睡從他的休息室出來時,我爹才發現了真相。
他直拍大:「沒想到我養的豬都會拱白菜了!造孽啊!」
我:?
這爹不要也罷。
反正我媽同意就行。
我媽可是在我跟顧盡言在一起的第一天就發現了端倪呢~
還當場給了顧盡言一個紅包。
算是以新份示人的見面禮。
我準備的一堆準備說服家長的話都沒用上。
沒想到我媽對人鬼都這麼開明。
我爹也就是休息間隙回來在我媽面前刷個存在,然后又去出任務了。
天快亮了,我就換上自己的服,打算回人間上班。
可剛換好服出門,就在回廊拐角看到一鬼。
定睛一看后,才發現竟然是范無咎。
那張臉和那風度,和夢里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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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明明之前沒見過他。
但我都能在地府打工了,邪門的事也不缺這一樁。
「范八爺。」我打了個招呼。
范無咎抬抬下表示回應:「原來是徒媳啊?」
我:……
對于這個新份,我竟然還有兩分小。
當然其余八分是歡喜。
被大家認同也太快樂了。
范無咎漫步走近,臉上帶著笑:「初次見面,我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麼見面禮。不如就把決定權給你,你想要什麼?」
看來范無咎確實看重顧盡言。
連我都能沾到。
還能讓范無咎親自來問我想要什麼。
而我還真有想要的。
「什麼都可以嗎?」
「自然。」范無咎抱臂看我,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。」
我笑:「那我想知道,我和顧盡言的無緣劫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四年前那場車禍,你也在,我聽到你親口提到了這個詞,我想你肯定知道。」
范無咎愣了愣,顯然沒想到我會提這麼簡單的要求。
隨即,他輕笑出聲:「你們二人倒是絕配。」
「既然你想知道,我便告訴你。」
「幾千年前,我停留在原地等待老白,被暴漲的水淹死。那時我明知會死,卻仍執守約定,因為死是注定的,我要為黑無常,也是注定的。
「而顧盡言天生孤命,也是注定要當無常的。
「他無父無母,也沒有人,邊的人太過親也會被牽連,所以你唯幾次去福利院,不是摔得頭破流就是燒得神志不清,這是被他的命數牽連,也是因為你們有無緣劫,你們相了朋友,就是逆天而行,你要承擔逆天的懲罰。」
「后來,他想靠近你,但無論如何,都會差錯。他考上你的學校,選修你的課,也會遇到你中途改課的事。」
「他永遠只能遠遠看著你,而你永遠不會有見到他的機會。」
「最后一次想見你,是他的生日,他滿二十了。」
「我也在那天現了。我跟他說,這是他在人世間的最后一天,他注定會死在這天,然后為我的接班人。」
「他信了。」
「只是他想見你最后一面。而你,在市中心參加競賽。」
「他開著車去找你。去之前,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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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你有一個機會,這次你可以和簡謠搭上話,讓簡謠認識你,記住你,但是會死,死于車禍。當然,你也可以救,活著,但不知道你是誰,也不會記得你。』」
范無咎手指甩了甩被他小當做裝飾品的鎖魂鏈,「后面的事,你也知道了。」
顧盡言選擇了后者。
那場車禍的真相比我想象的更讓我容。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里都帶上了一點意:「那……無緣劫是怎麼破的?」
范無咎輕笑:「他是這樣執著,死了也還是會去人間,偶爾守在你下班的路上,遠遠看你,送你回家。本來你們確實無緣,都相隔了,怎麼都沒可能了。
「但你還有一對善良的父母,他們一輩子都在做好事,他們深彼此,死了來地府了地府工作人員,又讓你走無常,這就是你們無緣劫破的開始。
「這個由善促的開始,再有你和顧盡言所有的集,都在碎這個劫,碎你們之間的隔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