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周茂修眼睛一彎,眸溫乖順,綻放笑容。
純真無邪。
「姐姐。」
聲音輕,又乖又蘇。
一寒氣從腳底板兒攀爬而上,直至繚繞心間。
心臟驟然一。
我竟然想發抖。
媽的。
這個周茂修真是邪門兒。
和其他跳舞的同學揮手道別,我和周茂修一起下樓。
然后……
他從花盆后拿出一枝玫瑰花,從雕塑后拿出一杯茶,從花瓶后拿出一盒甜品……
舞蹈室在三樓。
樓梯間的墻面,綠植和一些泥塑、雕塑的藝品巧妙地嵌進墻里,形一道獨特的風景。
燈和影襯映,綠植和藝品的和諧,分開都是獨特的景致,相融又是另一種。
第一次經過這面墻,十分令人驚嘆。
經過三年,見怪不怪。
今天,每一個凹槽里都是驚喜和期待。
等下到一樓,最后一個凹槽。
我的心撲通撲通的,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周茂修抬手進去,出來了一個紅的絨盒子。
「……」
被驚喜砸昏的頭一下子清醒了。
這肯定不行……
他才十八……
還有四年,誰知道這四年會不會和主——
盒子打開了,里面躺著一對紅的耳釘。
「……」
我想打死剛剛胡思想的自己。
「姐姐,可以當我的朋友嗎?」
10.
我完了。
雖然我跑得快,抱著一大堆東西像一頭蠻牛往寢室沖。
但是確實心了。
回到寢室看著撒在桌子上的東西,臉紅心跳。
我是不是,忘了點兒什麼?
11.
許諾小朋友為了追朱玉,組織看一場電影。
我完了。
想到要和周茂修看電影,竟然有點興,有點。
電影院昏暗朦朧。
只有電影畫面上的在跳躍。
忽明忽暗。
為了互不影響,座位選得互相離了八丈遠。
好在人,我坐的位置能準確捕捉左下方的王雨軒和右邊的朱玉。
男主角吻在一起的時候,朱玉這個 lsp 把人家小男生給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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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生被親得一愣一愣的。
作孽喲。
我了顆米花,繼續看戲。
都張開了,米花在半道上被截和了。
周茂修,抓住我的手腕,
用,叼走了我指間的米花。
我張著,睜圓眼睛看他,像個傻子。
「姐姐,你怎麼都不跟我說話?」
我閉。
so,這和你吃我手里的米花有什麼關系?
我不是專門給你買了一桶嗎?
吃完了?
我探頭看。
沒有,滿滿一桶。
我飛快回手:「你……」
他抿,雙眼在昏暗中明亮又水潤。
漉漉狗眼……
我倒吸一口冷氣,這萌無辜的模樣……真的……
有點萌。
「姐姐,什麼時候同意當我朋友啊?」
聲音略低沉,帶著哄。
心臟怦怦地加速跳。
覺要蹦出來了。
我哆哆嗦嗦,回答很謹慎:
「你、你很好,但是太小了。」
才十八呢。
周茂修突然湊近,眼珠子里閃過一狡黠。
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朵上,麻麻。
「姐姐說的小,是說……什麼?」
斷句,很髓。
我齷齪了。
我噌一下站起來。
米花嘩啦撒了一地。
他仰頭看我,線朦朧中眼睛雪亮,仰的姿勢莫名有一種虔誠。
甚至一臉純潔,好像只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生學問題。
噢,是我齷齪,弟弟怎麼會有錯呢?
「哎,前面,擋住了。」
后面傳來不滿的聲音。
我一下子坐到旁邊的空座,盯著電影畫面,目不轉睛。
周茂修變了。
已經不是那個郁又兇狠的年了。
我也變了。
我變得不單純了。
「姐姐,抬一下腳。」
聲音近在咫尺。
我心里一慌,反躲開了腳。
低頭看。
周茂修在座位下撿我撒落的米花。
牽著 T 恤下擺,服里已經兜了好些。
莫名想起小時候,第二年除夕各家各戶去拜年領糖果紅包,我依然把我的那份塞給他,祝他新年快樂,他就是這樣牽著服,難得地出笑容。
燈下,牙齒白花花的,晃眼。
可惜,沒能和他過第三個除夕。他在醫院病床上,滿目不舍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在記憶里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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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默默蹲下,幫著撿。
一次心,次次心。
啊……
不是……
那什麼……
弟弟有腹……
白花花的,理分明。
跟著電影畫面的明暗而若若現。
十八歲剛過,高中那麼忙,不是應該瘦細狗嗎?腹怎麼來的?
電影后續沒怎麼看,兩人鬼鬼祟祟撿滿地的米花。
周茂修笑容乖巧,眼睛彎月牙。
「姐姐,你真好。」
好人卡發得利索。
我也會。
「你也很好。」
12.
回到寢室,包里多了一個紅絨盒子。
盒子夾著一張便簽。
一行字鐵畫銀鉤。
「姐姐,這兩顆紅翡珠子,像不像紅豆?骨相思,你可知?」
一熱氣直沖頭頂,臉刷一下就燙了。
我緩緩打開盒子。
盒子里靜靜睡著兩顆紅溫潤水亮的耳釘。
「哎,你手里是拿的啥?」王雨軒咋呼的聲音響起。
我啪一下合上盒子,往包里一揣:「沒什麼。」
三個人圍攏過來。
朱玉:「你臉紅了。」
楊澄溪:「春心漾的神。」
王雨軒:「眼神躲閃,你在撒謊!」
三人異口同聲:「如實招來!」
我:「……」
為了這三個人不要發瘋,我拿出了盒子,藏下了便簽。
然后被怪氣說了一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