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,里面放著七八個款式各異的、用防塵袋包著的香奈兒,仿佛菜市場門口批發回來的。
還在疑是誰寄的時,嚴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:「包。」
我聽懂了:「你送的?」
「是。」
他好像又在理什麼工作,停頓了好一會兒,才問,「你喜歡嗎?」
我:「你有病嗎嚴則,有錢了不起嗎?別忘了你都老大不小了,弟弟年輕,有些東西,是你再多錢都比不上的。」
這一次,他久久地沉默了。
過了很長時間,嚴則冰冷嚴肅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,帶著輕微怒氣:「姜晚秋,我們才分手一星期。」
不等我說話,電話就被掛了。
我握著手機怔了好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。
「……」
嚴則不是我的初,但某些方面,卻是跟我最合拍的一個。
他不怎麼上網沖浪,很多年輕人的梗都 get 不到。
經常是我講完一個段子,自己大笑了半天,才看到他眼睛里的疑。
我生氣又尷尬:「不好笑嗎?」
「不……是我的問題。」
他嘆了口氣,摘掉眼鏡,然后湊過來吻我的睫,一路往下,「對不起,秋秋。」
我掐著他手腕,輕輕氣:「……好沒誠意的道歉。」
他著我汗的頭發,不不慢地折磨我:「明天休息,帶你去逛街吃火鍋,給你買新相機。」
可惡的老男人,明明沒談過,偏偏在某些事上天賦異稟,進步飛快。
起初還束手束腳的,沒多久就胎換骨,清了我的深淺和每一肋。
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夢到了嚴則,和某些不可言說的場景,醒來時,我還有些緩不過來。
眼看時間已經來不及,只能趕帶上相機出門。
今天的拍攝對象,是某個有名氣的網紅博主,白。
大概是比較有名,脾氣也很驕縱,一見到我就開始批評:
「姜小姐,約好的時間,你遲到了整整五分鐘,實在是很沒信譽。」
「對不起對不起,是我的問題。」
畢竟理虧,我趕道歉,「等下拍攝費用給您打九折,約好的片再多修三張,您看可以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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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仍然不滿意,拍到最后,要坐在花圃里,被我拒絕:
「花園不能踩踏,您可以往旁邊站,我找角度幫您拍,出來的效果是一樣的。」
「我偏要踩。」
冷笑著,提起擺就準備往里,
「我可不相信你們這些攝影師的鬼話,拍出來不一樣,你能負責?」
泥人也有三分火氣,何況我本來脾氣也不好,于是毫不客氣地手把往出拽。
失去平衡,跌坐在地上,雪白的擺被積水染臟。
白尖一聲,爬起來就去拿手機:「你等著,你等著!我要找我男朋友教訓你!」
「好啊,你,我等著。」
我抱著相機,等在原地,順手給路上的表弟發了個消息,讓他快點來接我。
這時,一輛銀藍的奔馳 S 駛過來,停在旁邊。
車門打開,走下一道悉的影。
嚴則。
不可否認的是,等看清那張神冷峻的臉,我心頭忍不住振了一下。
本以為他是路過,看到我才停了車,我還覺得他對我是不是余未了。
一旁的白卻眼睛一亮,就奔了過去:「阿則,就是欺負我,你要替我教訓!」
3
一瞬間,我愣在原地,只覺得心頭剛才那一瞬間的驚喜異常難堪。
又不免慶幸。
要是剛才早開口幾秒,我大概會變這個世界上最丟臉的人。
嚴則聽到的聲音,眉頭蹙了一下,躲開準備挽上去的手:「怎麼回事?」
白回頭指了指我,不知道低聲和他說了些什麼。
嚴則看了我一眼,對說:「我來解決。你等下還有活,先走吧。」
白滴滴地說:「可是你不送我嗎,阿則?」
「你能不能正常說話?」
嚴則皺了皺眉,「我等下也有事,你自己打車走。」
我抱著相機站在旁邊,欣賞完這一整場大戲,直到嚴則走到我面前,才扯出個冷笑:
「你好,準備怎麼教訓我,前男友?」
他目幽邃地著我:「好久不見。」
我心尖驀然一,準備好的滿肚子怪氣的話,一下子就都說不出來了。
「……省省吧。」
短暫失神后,我終于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
「嚴則,我們已經分手了,而且你也這麼迅速地找到了新朋友,還在我面前裝什麼舊難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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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新朋友?」
他問完這一句,我還沒來得及回答,后就傳來急剎車的聲音。
接著是表弟的聲音:「姐你別怕!我帶姐夫來幫你了!」
兩道影跑過來,攔在我前,目錯的一瞬間,我看到一張悉又陌生的臉,一時有些愣怔。
表弟惡狠狠地瞪了嚴則一眼,接著偏頭問我:「姐,就是他找你麻煩嗎?」
「也不是,是他朋友。」
嚴則一臉嚴肅地看著我:「姜晚秋,我沒有朋友。」
這下在場的人都看出不對勁了,表弟遲疑地側頭看了看邊的人。
陸予懷一僵,緩緩轉過來:「姜晚秋,好久不見。」
同一天接連見兩位前男友,且兩個人還說了一模一樣的話。
我深今天出門前沒有看日子,才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。
場面僵持了片刻,我深吸一口氣,轉就走:「算了,就這樣吧,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