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點了十幾個人的私信網暴,我終于弄懂了。
白寫了篇言辭悲戚的小作文,把我掛在了微博主頁。
在的敘述中,我是拆散和嚴則這對重逢的有人的惡毒配,囂張跋扈到極點,為前友,因為嫉妒,拍照時故意找茬,還找示威潑咖啡。
也有他們曾經的高中同學出來證明,嚴則的確喜歡過白。
在那條微博里,白還上了那天在咖啡館的一小段監控視頻,恰好就是我把咖啡潑了滿頭的那一幕。
顛倒黑白。
可我要怎麼反駁?
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,數目眾多,又很好地把握住了網絡痛點,占了先機。
就這一會兒工夫,那些罵我的私信數目還在激增,隨便點開一條,臟話目驚心。
我氣翻涌,大腦嗡嗡作響,不想再看,匆匆忙忙關掉微博。
門鈴被按響,是個陌生快遞,拆開來,里面放著一只骨灰盒,還有一張紙條:「小三去死。」
我手一抖,盒子掉在地上,摔裂開來。
那個瞬間,我忽然就明白了嚴則說白的那句話。
他說:「這個人……很極端,也很不擇手段,雖然表面看起來很蠢。」
這種利用網絡輿論誅殺敵的手段,哪里是一個看起來驕縱的蠢人用得出來的。
我蜷在沙發上,咬著給嚴則打電話。
他接得很快:「秋秋。」
悉的、正經又微微沙啞的聲線,一瞬間把我強撐出來那點零星的冷靜擊潰。
我開始嗷嗷大哭,聲音里帶著噎,斷斷續續:
「嚴則,你都不上網,你知不知道白做了什麼?」
「我就是和你談個,為什麼要承擔這一切?我后悔了,后悔和你在一起了還不行嗎?」
從很小的時候起,我媽就寵著我,沒讓我過一點委屈。
后來談了,也是如此。
誰讓我不開心了,大不了就分手。
和嚴則在一起這段時間,我已經生了很多之前從沒生過的氣,而這場由白一手引導的網暴,了垮我的最后一稻草。
電話掛斷,我把頭埋在膝蓋之間,專心致志地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溫熱的力道環住手腕。
下一秒,我就被拽進一個尚且帶著深秋料峭寒意的懷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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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則抱著我,手一下一下弄著我的發頂,像是在安。
語氣也刻意放得低沉又溫:「秋秋,別哭,我來解決。」
「你要怎麼解決?」
我問,「你能阻止這群人私信罵我,還是能阻止的極端給我寄骨灰盒?」
嚴則抿了抿,眼睛里都是歉疚。
當著我的面,他拿出手機,撥通電話。
那邊傳來白的聲音:「阿則,想我了嗎?」
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泰然自若的語氣。
嚴則冷冷地說:「別裝模作樣的了,你引導網暴我朋友,造事實,必須澄清謠言,然后跟道歉。」
「哎呀,你都不上網,工作又這麼忙,就這麼一點小事,還要跟你告狀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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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得肺都要炸了,正要搶過手機開罵,嚴則就按住我的腦袋,一邊順安我,一邊繼續說:「當初那件事,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是為什麼。如果你不道歉,我會把真相事無巨細地公布出來。」
氣氛一瞬間凝固。
片刻后,白哀怨的聲音響起:「阿則,你明明答應過永遠替我保守。」
「那是在你沒有惹到我的前提下。」嚴則說,「你很清楚,我不是什麼善良的好人。」
白哭得梨花帶雨:「阿則,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,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對我嗎?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分都沒有……」
嚴則失去耐心,掛斷了電話,然后又撥通一個號碼。
「我需要理一點網絡輿論上的事,楊敏,半小時,出個方案給我。」
一道年輕的聲在那邊大呼小:「不是吧嚴總,咱們公司被人黑了?這能忍?齊哲別睡了,起來干活!」
「是私事。」嚴則頓了頓,「事關你們老板娘。」
然后他當著我的面,注冊了一個新的賬號,發布了人生中第一條微博。
「今天,關于白在網絡上針對我和我人的一系列污蔑,現做出如下澄清。」
「被潑咖啡,是因為主上門挑釁。從前默許白的那些行為,是上學時同時招惹兩個男朋友,對方揚言要找人打斷的,所以拉我做擋箭牌。礙于多年鄰居的分,我同意了,但并沒有喜歡過。我人是我初,和之間沒有半點聯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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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給出的證據,是一段帶著微微電流聲的錄音,正是當年翻車的白慌來找他幫忙時的哀求。
微博發出后,很快被嚴則公司那兩個宣傳部門的孩買熱度造聲勢,飛快送上熱搜。
風向反轉,白被輿論反噬。
大概是沒想到嚴則真能做到這種地步,打來電話,又被嚴則按掉,當著我的面把拖進黑名單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,窗外夜昏暗,有星星點點的燈亮起,烘托出室曖昧又溫的氛圍。
我看著嚴則的眼睛,只覺得心里又酸又甜,眼眶又漲得難:「『我人』,你的用詞好老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