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逸的聲音一點我想象的厭惡、憤怒都沒有，甚至連一不耐煩都沒有。
「在你心里我就那麼不堪嗎？」
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講理起來，明明是我先招惹了他，有那麼多「前科」，但聽到宋逸的話，一下就輕易擊破了我心這麼多年筑起來的堡壘。
我可不想在宋逸面前破防，說了句「我要去忙了」就掛斷了電話。
只是臨掛斷前，我似乎聽到電話里傳出來一句「沒有」。
大概是我聽錯了吧。
11
宋逸再也沒有打來電話，我把服放在了醫院前臺，想了想還是發了一個短信告訴他。
可好久都沒有回復，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兩次不歡而散還能期盼什麼？
而且現在他是人尊敬的醫生，而我是個為了還債早早退學四打零工的路人，沒有任何可比。
只是再工作時，我有些心不在焉，出錯了好幾次，惹得領班十分不樂意。
好不容易挨到下班，已經是九點多了，手機里立馬彈出一條接單提醒。
我騎上小電就來到了飯店旁邊。
「您好代駕，我已經到了，請問您在哪里？」
「不好意思，稍等一下……老宋，你車停在哪兒？」
我回撥過去，聽著對面有點嘈雜，應該還是在飯店里，然后就有個人醉醺醺地回話，只是我聽不太清楚。
對方告訴了我一個車牌號，但這個飯店是市里最高檔的，停車場也大得出奇，不太好找。
對方沉默了會，好像有什麼突發狀況，他匆忙告訴我讓我來大廳就掛了電話。
等我到了大廳，就看到宋逸喝得醉醺醺地被人攙扶著走來。
喝醉的宋逸表要比平時富多了。
宋逸似乎在說著什麼，有點眉飛舞的覺，只是苦了一旁攙扶著他的人，還得一邊應付他。
「老宋啊，你都說了一晚上了……都說不讓你喝那麼多了，你還喝……好一人，怎麼一喝醉了到問人認不認識周欣欣呢？知道你不喜歡，現在也已經不纏著你了，怎麼覺是你放不下呢？」
今天是高中同學聚會，聽同學的意思宋逸每次都喝多，一喝多就到打聽我，只是他高中同學怎麼會認識我，看來他的怨念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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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琢磨著退單會不會被投訴的時候，宋逸突然掙了同學的攙扶。
同學不明所以，見宋逸站得筆直還以為他剛才在裝，笑罵了他幾句：「老宋，你居然學壞了，剛才嚇死我了，還以為你得喝死……行吧，那我也放心了，我去照顧其他同學了啊。」
同學和我打了個招呼，讓我把宋逸安全送到家，然后他就走了。
雖然大廳人來人往，但是我和宋逸就好像是一個單獨的空間，我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棟別墅了。
12
好在宋逸也沒表現出什麼，而是直接坐到了副駕駛。
既然他不提，我也沒必要上趕著找不自在，咬咬牙反正能賺錢就行。
只是我忽略了車封閉的空間會放大我心中的不安，宋逸越是老實地坐著，我越不踏實。
終于我開口打破了沉默：
「宋大夫我記得你不喝酒啊……」
「人是會變的，你不也是嗎，當初追我人盡皆知，結果呢？」
宋逸平靜地開口，和他上散發著的酒氣有些違和。
我心臟一揪，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提起來，其實這本來就是我的錯，我怎麼也要面對了：「宋大夫，是我錯了，我給你說聲對不起，希還不算遲。」
正好是紅燈，我剛踩下剎車，宋逸突然就探過來。
「說對不起就夠了嗎？你知不知道你當初退學我找了你多久？我逢人就問認不認識你，給你打了多電話你都不接，等我再打過去居然就是空號了，我這麼多年都沒有換過手機號，就是想著有一天你能打過來……」
宋逸越說越激，我從一開始的不知所措變了自責疚，子也越越小，聽著宋逸的控訴。
如果我告訴他他的手機號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，他會不會直接把我趕下車？
「所以你說口頭道歉有用嗎？！」
我小聲：「沒用，那我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宋逸直接就親了上來，我瞬間呆住，聞著他上的酒氣，知道他是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，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，我干笑兩聲：「宋大夫別說你喜歡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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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不心是假的，這麼多年我也就喜歡過宋逸一個人。
「你說對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別開玩笑了，當初我了你一個學期你都沒反應……」
「所以我后悔了，我后悔當初沒反應，后悔……」
宋逸剛說了一半我手機就響了起來，紅燈也變綠了，后面的車不停地按喇叭。
我一腳油門出去，把宋逸摔回了副駕駛上，開車不能打手機，我按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張婷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，約還有男人的怒罵聲。
「欣欣，我流了好多……」
13
掛了電話我暗罵一聲，不等我開口，宋逸就讓我先去張婷那里。
「人命重要。」
我咬了咬，把剩下客套的話咽了下去，調轉車頭。
路上宋逸冷靜地打了急救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