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手里的木偶亮了一下手上的雙劍,很是威風的樣子。
我被逗笑了。
那時我還不知道,有一天我也會變手中的牽傀儡。
05.
十姨太告訴我,這枯井下面是個地宮,鎮著一個上古大妖魔。
那妖魔能吃人,最喜歡吃我這種靈魂純凈的小孩子。
十姨太說得可嚇人了,似乎是想嚇唬我,不讓我靠近那口枯井。
但我已經看見了。
我問:「那個妖魔是不是長著一雙紅的眼睛?」
「可是,他不是妖魔,他是個人。」
那天我去枯井里找旺財的時候,看見井里那個人了。
他的頭發很長,臉蒼白,一雙眼睛是紅紅的。
旺財的腦袋被他按著,嚇得嗚嗚地哭。
后來一陣黑煙飄過,我暈倒了,那個人也不見了。
十姨太聽到我這話,頓時變了臉,驚疑不定地看著我。
「你看見他了?」
我點了點頭。
十姨太地握住我的肩膀,告誡我:「鳶鳶,答應我!別搭理那個人,也不許跟他說話。」
我第一次看到十姨太出這種表,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起來。
我抿了抿問:「如果……跟他說話了,會怎麼樣?」
十姨太的表,前所未有地冷。
死死地盯著我,然后緩緩吐出兩個讓我心驚膽戰的字。
「會死。」
那個時候的我,對死還沒什麼概念。
只覺得后脖頸子沒來由地一陣發涼。
再加上高燒不退,一下冷得發抖。
「十姨太,我冷。」
十姨太將我擁懷中,輕地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「鳶鳶不怕,我會保護你的,嗯?」
「嗯!」
我點了點頭,臉在蕭青梔的口蹭了蹭。
往常我都是這樣在母親的懷里撒的。
蹭完卻覺得有哪里不對勁,但又好像沒什麼不對勁。
反應過來發現,十姨太,也許,大抵,可能,是平了點?
06.
我迷迷糊糊地在十姨太的懷里睡著了。
也不知道被的,是怎麼出院門,把我送回屋的。
只知道我躺在自己的床上,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做了個夢。
夢里,那個井里的人出來了,眼睛紅紅的,站在我床頭上看著我。
我嚇得一把摟住了旺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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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不許我的旺財!」
那人笑了起來,雖然他頭發糟糟的,穿得也破破爛爛,但笑起來還好看的。
「狗不給玩,那你陪我玩嗎?」
說著,就要來我的腦袋。
我下意識將手進了枕頭底下,掏出了父親給我的那把槍,朝著眼前的人扣了扳機。
這把槍是父親隨的配槍,跟著他征戰多年,煞氣極重,能震懾邪祟。
聽說我是被邪氣侵擾,便讓我在枕下,護我平安。
我自練槍,自是有些準頭的。
夢里半睡半醒,也顧不得傷不傷人,只知道十姨太我不要同那人說話,他是吃小孩子魂魄的妖魔。
那人中了一槍,果然慘嘶吼起來。
聲響徹整座院落,震得大宅的人全醒了。
我猛然睜開眼睛,眼前早已沒了那瞳孔的妖魔,旺財安然地睡在我邊。
正當我以為,一切都是夢境的時候,卻發現睡的袖口,不知道從哪兒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跡。
「難道,剛才不是做夢,是真的?」
我抬起袖子聞了聞,一🩸味撲鼻而來。
07.
似乎是聽見了槍響,家里人紛紛趕來。
父親關切地看著我:「鳶鳶,發生什麼事了?」
母親拉著我,一副心驚跳的模樣,上下替我檢查著。
「鳶鳶,你有沒有怎麼樣?」
「剛才聽見你院子里槍響,嚇死娘了!」
我怕父母擔心,下意識地藏起袖子:「爹,娘,我沒事。」
「剛才做了個噩夢,沒什麼事的。」
兩個人抓著我問長問短,又讓人將我的房間徹底檢查了一遍,確定沒什麼疏這才肯離開。
把人都送走,我抱著旺財在被窩里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十姨太說,井底那個紅眼睛的妖魔會吃掉小孩子的靈魂。
也不知道我剛才那一槍有沒有殺死他,不過我的燒卻是退了下去。
第二天,丫鬟拿我的睡去洗的時候,發現了跡,我以流鼻搪塞過去了。
父親見我康復,還以為是李道長的法事和符紙起了作用,給了他好多賞錢。
李道長拿了錢,卻不肯消停,勸我父親說十姨太是個妖,留不得。
要我父親滅了,否則全府上下都會不得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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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得大罵:「十姨太跟你什麼仇什麼怨,你為何一再誣陷?」
「爹,您別信這個道士在這胡說八道!」
「十姨太是好人!」
李道長聽到我這麼說,一副抓住把柄了的模樣。
「夏老爺,您看看,小姐都被迷得是非不分了,還說十姨太不是妖孽?」
「依貧道看,十姨太那個妖,就是后院井底鎮的妖魔!」
「若想府中安寧太平,得把那個十姨太封印回井底!」
08.
原本十分疼我,甚至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的父親,這次并沒有聽我的話。
鐵了心的,要拿十姨太填井。
無論我怎麼哀求都沒用。
我想去找十姨太,讓快走。
可父親和李道長似乎早知道了我的意圖,提前將我關了起來。
夜,月如水。
大宅里亮起了沖天的火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