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錄后,只有十萬,是他給媽媽看病后剩下的所有積蓄。
12
來錢最快的方式是出賣良心,而姜思年放棄自己的熱,考政法學院,為的是送所有罪犯監獄,接最公正的審判。
不能弄臟了他。
我倚靠著銀行冰涼的墻壁,大口息。
有兩條路擺在眼前,舍棄這副皮囊,抑或是和趙淵結婚……
回到保姆家,樓道下面停了好幾輛車,罵打砸的聲音從里面傳出,附近的鄰居指指點點,沒人敢上去。
我心口往下沉,知道是出事了。
果然,房間里一片狼藉,保姆阿姨被按在桌子上,幾個債主問我的下落。
阿姨待我像是親生兒,臉上青腫一片,還是咬牙不肯說。
「臭娘們!」有人拿起刀,要剁手的時候,我闖了進來。
阿姨看著我淚眼婆娑,朝我連連搖頭,讓我快點逃走。
哪怕我不是真正的人,也做不出忘恩負義的事。
屋子里的人將我團團圍住,其中手里盤佛珠的胖子,上下打量我,笑意悚然,「何小姐打算怎麼還錢?你爸爸欠我們一千多萬,你給我們一個準信,什麼時候能還上?」
「這有一份合同。」他皮笑不笑遞了過來,「簽了就放你們走,三個月之還不上,何小姐這副不錯的皮囊還能換點錢。」
我掃了一眼合同,又看向淚眼婆娑、傷痕累累的保姆阿姨,輕聲平靜地開口:「今天就能還上!」
他們全都笑了起來,「何家都被查封了,你拿什麼還?小姑娘可別說大話,是一千萬不是小數目……」
在他們嗤笑盯的目下,我拿出手機,打通了趙淵的電話,「我嫁給你,你替我擺平他們。」
很快,趙淵低調的豪車駛到樓下,他帶了幾箱現金還有保鏢,輕而易舉堵上了何家欠下的巨額窟窿。
那些人走時,態度完全變了,朝我低頭哈腰,話里帶著幾分揶揄,「何小姐好本事,家里才破產,轉頭就傍上了金主。年輕漂亮就是有本錢!」
我像是聽不見他們的話,筆直僵地站著。
直到,趙淵走到我面前,牽住我的手,「和我走吧,我的新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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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前憎恨何盛,他把人命當易。
如今,我和何盛一樣,一千萬賣掉了自己。
做人這麼累,還不如當一只無憂無慮的蟲子,朝生暮死也好。
趙淵握著我,我渾渾噩噩下了樓梯。
在幽暗樓梯的盡頭,那一抹刺目的芒下,我見到了匆匆趕來的姜思年。
黑的碎發沾在他的額間,高挑的子微微俯下,還沒有勻氣息。
我沖他笑了一下,眸暗淡。
趙淵停下腳步,上挑的眼眸微瞇,笑著開口:「姜檢,記得來喝我和茉茉的喜酒。」
他怔住了,淺的瞳里盛滿不可置信還有痛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我垂下眼瞼,輕輕說。
拿出口袋里帶著溫的銀行卡,我還到姜思年面前。
他沒有接,呼吸灼重,「為什麼?」
這一句話帶著抖。
我從始至終低著頭,「我需要錢。」在姜思年面前,我說不了謊。
「我也可以替你還,只要你給我時間!」
我只是搖頭,他是我人間的,只要曾經擁有過、仰過就好,我怎麼讓他熄滅,墮深淵。
趙淵來到我側,住我手腕。
他眼底有芒閃過,隨之而來我覺到一陣劇痛,纏繞靈魂的痛楚。
我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,但我知道趙淵在生氣,他要我履行承諾。
「文淑,你不要我了?你要又一次拋下我?」姜思年黑的細發遮住眼睛,高挑的形站立不穩,我看見他紅了的眼眶。
趙淵的手指加重力道,我忍著快要承不住的痛楚,說了謊。
「忘掉我吧……我上別人了。」
13
我醒來時,似乎丟掉了某段很重要的記憶,心也像被人挖走了一塊,空得泛痛。
奢華別墅里的傭都喊我,「趙太太。」
聽到這個稱呼,我只覺得別扭陌生。
一個相貌邪的男人,自稱是我的「丈夫」,他擁我懷,我聞著他上陌生的香水味,竟有一害怕。
他說他趙淵,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禮,而我因為出了意外,丟失了部分記憶。
我不安地握被子,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。
他見到我這樣的反應,沒有意外,讓人拿進了華的婚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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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終于等到這一天了,」他握住我的手,不容我退,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,「我的新娘,我們將永永遠遠在一起,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。等你老了,我會為你挑選一更更健康的皮囊。」
我不明白他說的話,本能地到恐懼。
他漆黑探不到底的眸,閃爍莫測的芒。
趙淵握起我的手,扶我起,讓傭為我換上冗長華麗的婚紗。
我借著機會,詢問別墅里的傭,「我真的是他的妻子?我有沒有其他親人?」
不知為何,我覺得自己在等一個人,一個重要的人,他一定會找到我!
傭說我和趙淵投意合,確實是別墅里的主人,而我是個孤兒。
趙淵出現在門后,打斷了我和傭的對話,他親手為我蓋上頭紗,一只手牢牢牽住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