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。
我深深看著自己再也無法到的人,懇切道:
「好好生活,然后,忘了我。」
「周寂白,求你了。」
聽了我的話,周寂白再也笑不出來。
我知道,他一定很不愿。
「好。」
這是我的全部心愿了。
我忽然覺得,作為一只鬼我還幸運的。
我希周寂白當影帝,就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頂峰。
我希他還著我,于是,他惦念了我這麼多年。
我希能補上那次沒能陪周寂白過生日的憾,也希他長命百歲。
想到這里,沉重的忽然變得輕盈。
我看著周寂白越過桌子,想要抱住我。
可我飄得越來越高,也越來越明。
「周寂白,我最你啦。」
我的聲音消散在風里。
可是,我親的周寂白。
我還是騙了你。
如果可以,請你慢一點忘記我。
——我會在每一個維度的生命里,都最你。
結局
夏荼緩緩消逝在風里。
那麼,連消失的時候也散晶亮的末。
周寂白手拿起筷子,夾起早已冰冷的飯菜。
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夏荼喜歡吃的,也是去世的那一天,他早早做好等在家里的那幾道菜。
那天他等了很久,鴿了劇組的殺青宴,滿心想的都是和一起慶賀。
可周寂白還是沒能等到夏荼。
等來的,只有醫院里一個碎掉的蛋糕,還有夏荼冰冷的尸💀。
他本來就是孤兒,沒有什麼牽絆,夏荼的離開,這世界也就再沒了他的人。
劇本里常說的覺什麼來著。
哦對了,萬箭穿心。
那天晚上,坐在太平間外面的周寂白,只覺得自己死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部男一號的戲播出之后,真的如夏荼所說,他紅了。
周寂白紅遍大江南北,一夜之間冒出無數的人喜歡他,每一個鏡頭都被無數放大,們為他尖,說他是「行走的荷爾蒙」。
他開始利用這波流量,開始把力放在關注漸凍癥的公益活上,參演紀錄片,還捐了很多的錢。
還有很多其他罕見病癥。
大家都以為他是火了之后,想要搞慈善,立人設。
其實,周寂白只是希,這個世界上能減一些相同的苦難,哪怕他能做的,真的很渺小。
Advertisement
況且……如果夏荼看得見的話,一定會很開心的吧。
無數個深夜,周寂白總能夢見夏荼對他說狠話的時候,也會夢見坐在太平間外一個人捧著碎掉的蛋糕。
他驚醒,然后,整夜睡不著,睜眼到天明。
周寂白做的每一個噩夢,都是關于夏荼離開他的。
然而,當他醒來才發現,已經離開很久了。
夏荼為了離開他說謊,又先丟下了他。
荼荼是騙子。
周寂白還是被公司著去做了心理測試。
醫生說,以他的狀態最好不要拍戲了,他應該休息休息,現在,他已經有了嚴重的抑郁傾向。
哦,那個醫生還給他開了很多七七八八的藥。
出了醫院大門,周寂白就把那些藥給丟進了垃圾桶。
庸醫。
拍戲是唯一一件能讓他到夏荼還活著的事。
他怎麼會放棄呢?
直到有一天,夏荼的魂魄出現在他臥室里。
一開始,周寂白欣喜若狂,他以為是回來看他了。
他請了位大師。
大師說,夏荼雖然是在沉睡,但執念太深,靈魂其實很痛苦。
一直這樣下去,待在周寂白邊,就只能在回憶里越陷越深,不得往生。
在這種狀態下,即使是轉世,也會帶著這一世的執念。
這也就意味著……永生永世,都不會快樂。
大師給出了一個破解之法。
如果靈本能夠主觀恢復記憶,那麼實現心愿后,自然就會放心離開。
但是,在過程中,不能將過往的事直接告知,只能通過緒上的不斷刺激,讓悲傷、讓痛苦。
保持在這種狀態中,才能記起全部過往。
因為靈脆弱,能夠承的回憶重量也有限,一定要循序漸進。
還有最殘忍的一點。
大師說:
「死前的念想全都是和你有關,悲哀是你,痛苦和不舍也都是你。」
「所以,這種負面緒的刺激,也必須是你給的。」
「周先生,您不要覺得這很殘酷,比起深陷于過往的痛苦,您這樣做,對才是解。」
他要是想送走,就只能由他來做那個惡人,說狠話。
他們那麼相,卻連相隔之后,都不能好過。
Advertisement
大師的話,周寂白聽懂了。
這不過又是一場別離的預告。
要他裝作看不見?
就連自己聽了,都覺得很好笑。
周寂白經常會對著蜷一團沉睡的夏荼說,你看,我現在演技這麼好,一定能騙過你的。
其實他還有更多的話想跟說。
隨著夏荼開始清醒,開始在他邊晃來晃去,周寂白經常會有種錯的覺。
仿佛夏荼本沒死。
之前的一切,都不過是一場夢。
周寂白開始迷這種覺,有時候,甚至自私地希時間就這麼停住。
他想再多看看。
可每次當周寂白的手穿過夏荼的,他又會清醒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