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后視鏡,可以看見他微微皺起的眉,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迷惘。
他還握著那枝桂花,花朵被雨水淋得蔫了不,想來是在墓園里被雨摧殘的。
我拉開了車門,對著他,對著空氣輕輕地說:「你可要決定好。」
「上了我的車,是人是鬼都跑不了了。」
無君沒有片刻糾結,從煙雨里,從我的夢里,來到了我的生活中。
「4」
我在家里養了只鬼,艷鬼。
無君每日會在我的窗前,用他的,幫我阻擋窗外和煦的。
他的眉眼被暈染,神圣而勾人。
那場雨季沒持續多久,很快見了晴。
我在床上朝無君勾手,落肩頭的睡帶,讓他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只能支支吾吾地說:「人鬼殊途。」
「這有什麼?」我起了個懶腰,等他反應過來時,我已經來到窗前,手去。
他張得慘白的臉都涌上了般。
但我只是越過他,將窗戶推開。
可我沒要放過他,就著曖昧的姿勢,勾起角:「我說過我是你的人呀,沒有國籍和種族之分的,小同學。」
無君一瞬間消失了。
近來他的鬼會的越來越多,越來越練,這就是證明。
追人,啊不,追鬼嘛,有點挫折很正常。
我沒有灰心,剛要拿水杯喝水,卻看見原本見底的水,詭異般地滿了。
而窗簾后,一個頎長的影若若現。
「5」
我知道無君每天晚上都會出去打架,他天煞命格,放在鬼里就是唐僧。
我也知道,如果我不讓他去打架,他以后打不過男主就會被其鎮。
每天晚上我都能約知到他虛弱地回來,站在我的床邊惻惻地看我,我就心疼。
看來我得去找一次男主。
男主對鬼的容忍度幾乎為零。
于是我告訴無君:「我要出門了,今天你得乖乖留在家里,不要跟著我。」
無君很錯愕,很快又轉為一貫的面無表,只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出了冷意。
這是我極能找到男主的時候,男主顧聽寒,每年都會邀參加名流舉辦的拍賣會,尋找能為他所用的古董法。
我的份雖然戲份不多,但也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,自然在邀行列。
論財力,不輸書里任何一個角,顧聽寒想要的琉璃盞被我以幾千萬的天價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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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拍賣結束后,我以最快的速度約見了他。
我知道這座琉璃盞對他而言很重要,所以這次的拍賣,我勢在必得。
顧聽寒正襟危坐,一副老干部的做派,讓人給我沏了壺茶,主風瀟瀟被他晾在一旁數珠子。
儼然一副大人說話,小孩子不要摻和的架勢。
真該讓無君瞧瞧,追風瀟瀟就該吊著,也難怪他玩不過顧聽寒。
我直話直說:「先生想要這座琉璃盞,我也可以讓給您。」
顧聽寒人設就是毒舌,冷不丁刺人:「所以呢?這次喊價幾千萬。」
我皮笑不笑,從容應對:「說笑了,在下只想與先生換那枚紋勾玉。」
原著里這枚勾玉至邪至,對顧聽寒沒什麼用,卻可以讓鬼附其中,短暫擁有實。
曾經無君想要,為了風瀟瀟。
他費盡心思,不惜布局困住顧聽寒,卻被風瀟瀟誤以為要殺👤,爭斗中用寶刺傷了無君。
我的小心思自然瞞不住有通天本事的顧聽寒,他僅是一瞬天眼,就拆穿了我。
「鬼晦,長久沾染,會削減壽命。」
「據說先生有一準則,便是不問無緣之事,想來你我二人也算不上有緣。」
不多管閑事是男主的信條。
別多管閑事是我對他的回答。
「6」
最后我還是拿到了玉佩,剛出門,我就打開盒子查看。
我不太信顧聽寒,這種人狡猾詐,既然他開口勸過我,那這易就沒有那麼順。
盒子一開,里面正正方方躺著那枚紋勾玉,在的反下,通發。
而我一拿起,紋就慢慢變了形狀,最后變了龍紋。
紋屬養鬼,而龍紋屬,則會反噬鬼魂。
嘖,老狐貍,居然用障眼法。
我氣了,到頭來居然是我沒玩過他。
這個老六,我真的會謝。
我馬上帶人回去找他,但包間里哪兒還有他的影子,早跑得一干二凈,連茶水都沒剩下的。
我連盒帶玉佩丟給保鏢,語言里制不住怒火,一字一句道:「把玉佩賣出去。」
一想,說不定又會被顧聽寒買回去,到時候用來對付無君,不行,我馬上轉口。
「送去我國外的保險柜里鎖起來,鎖得死死的,不要有任何人能找到。」
保鏢不問,連忙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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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車,就看見坐在后座的無君,他上紅的煞氣翻滾,雙目猩紅,狹小的空間里宛如煉獄。
他已然在失控的邊緣,是個極度危險的瘋子。
這一刻我毫不懷疑,要是我拿著這枚玉佩上了車,他會懷疑我,進而會殺了我。
變厲鬼后,無君會被影響,會變得多疑冷,若是他殺過人,那就會喪失僅存的、人的理智。
我佯裝沒事,上了車,并讓司機開車。
我看見無君上的鬼氣爬上我的,冰冷的,帶著刺痛的覺,反復地纏繞著我的右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