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親爸坐在一旁，雖沒說話，但眼神已經暴了他的想法。
真是……一對。
我也直接說出了我的問題：「請問你們倆是腦子不清醒嗎？」
他們這才醒過神來，那個臉是黑了紅，紅了黑。
我讓董事會送客，順便帶給家長們最后一個消息——這件事我會給法律理。
有的家長愣了愣，走了；有的家長不甘心地停在原地，卻無能為力；有的冤種父母則是轉頭就要撲過來。
我直接關上了門，隔絕了他們「鐵石心腸」「不孝」「喪良心」等一堆鬼話。
為什麼有的人不見棺材不落淚呢？
就算是見了棺材，我估計他們也要沖著吐口水。
8
這件事給律師去辦之后，我又回到了實驗基地。
那唯一一株獨苗苗長得很好，數據也出乎意料的好，相關生長資料也超越了前輩們估計的最高值。
可以說它創造了植學的一個小小奇跡。
我連夜和團隊們整理了數據，又趕完論文，等到投稿等一切工作塵埃落定，已經是一周之后了。
這一周，蘇揚也給了我們很大幫助，他長得很快，我保守估計他的知識儲備甚至超過了植學專業的畢業生。
好不容易閑暇下來，慶功宴上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，我悄悄地離開了房間，跑到樓頂去看星星。
我從小就喜歡看星星，浩渺的宇宙、漫天的繁星，面對這一切，人類顯得多麼渺小，卻又多麼偉大。
只是沒想到，樓頂已經有一個人在。
是蘇揚。
他坐在最好的觀測點上，手邊放著兩聽可樂，見我上來，他似乎毫不意外，單手拉開易拉罐遞給我：「我猜到你會來。」
我不有些失笑，反問：「你猜到我會來？」
他不說話了，我們肩并地肩坐著，共同欣賞著滿天繁星。
我隨便找了個話題：「對了，蘇揚，你讀高幾呀？」
他卻輕輕地「噓」了一聲：「別說話，看星星就好。」
嘁，搞什麼神。
不過蘇揚真的很神，我不知道他的學歷，也不知道他的家庭況，他也從來不說這些。
連他在讀高中這件事，都是我瞎猜的。
看著看著，有些倦了，我抱雙膝，將頭放在膝蓋上搭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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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朧中，一道視線輕輕地落到我上。
溫又繾綣。
再后來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第二天醒來，我在自己的房間，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：
粥在桌子上，我先去實驗田了。
署名是個龍飛舞的「蘇揚」，字還有點兒好看。
打開保溫盒，居然還是我最喜歡的三鮮粥。
我耳尖有點兒燙，這家伙，搞什麼嘛。
不行不行，不能瞎想。
到了實驗田，蘇揚正在和別人觀察著一片苗的生長況，金的灑在他上，像是給他鍍了一層。
我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……怎麼這麼瞎想啊喂。
蘇揚也注意到了我，笑著沖我道了聲「早」。
我紅著臉回了個「早」。
接下來半個月，我和蘇揚之間陷了一種奇怪的氣氛。
他也沒去上課了，整天泡在實驗基地，更確切地說，是整天泡在我邊。
我讓他幫忙他就乖乖地幫忙，讓他去干別的他就去干，然后悄咪咪地又回來，問他為啥不去上課，他就閉，委屈地看著我。
每天比鬧鐘還準時地「早安」「午安」「晚安」，給我送早餐，送我回房間，簡直就是下雨時出現的傘，烈日下的小風扇。
曖昧在升溫，我承認我有些淪陷了。
特別是有一次，他紅著臉看我，眼里全是我，就好像我是他的全世界。
那一刻我甚至幻想他要向我告白。
等他走后我才反應過來，別人似乎還是個未年啊，許荔你在想什麼！
好在這時候，一通電話解救了我，關于鹿泉的校園欺凌案子要判了。
9
坐到法院的旁聽席，法正在宣判結果。
鹿泉，多次聯合他人欺凌同學，傳播謠言，給其造嚴重傷害和神傷害，判有期徒刑三年。
其他人則是半年，賠償若干。
這樣的結果倒是出乎我意料，鹿泉雖然罪大惡極，但我想著有父母幫忙疏通關系，我原以為不會判這麼狠。
我看向旁邊的老許，他聳聳肩，表示和他沒關系。
在宣判結束后，鹿泉被押走，眼里不再是往常的囂張，看著是迷茫，甚至還夾雜著絕。
但很快地我就知道了答案。
我那對親生父母約我見面。
我親媽一見我就撲了上來，熱不已，完全不像兒剛被判了刑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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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閨啊，跟媽回家吧，爸爸媽媽都很想你。」
好家伙，這怎麼一上來就打牌呢？還擱這兒裝，這幾個月還不夠我看你們嗎？
我親爸也在旁邊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，虛假意地說：「閨啊，我知道你怨爸爸媽媽，但濃于水，你好歹是爸媽唯一的兒。」
我更迷了，我是唯一的兒，那鹿泉呢？
于是我直接問了：「鹿泉不是你們的兒嗎？」
他滿不在乎地一揮手：「我沒那樣的兒！從現在起，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兒。」
我親媽含淚地跟著點頭。
我算是想明白了，鹿泉獄，人生有了污點，他們嫌棄了，就來認我這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