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人之所以作惡,就是因為好人的沉默。
而旁觀者的沉默,也是一種作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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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紀人那段時間生怕我出事。
還找了心理醫生上門,給我開了一堆藥。
說有人想見我,我那時候誰都不想見。
也不想聽說話。
只是告訴,讓放心。
我不會做蠢事。
我現在就是害怕,想清凈下,等過段時間就好了。
經紀人前時間還天天守著我,每天給我送來好吃的。
后來見我除了宅,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反應,也就放心下來。
其實在那段時間。
我社平臺的小號上一直有一個陌生賬號在給我發消息。
那個小號也只有一些關注我很多年的老才知道。
是一個生,沒有刻意聊我的事。
只是像一個普通老友,一個默默關注我很久的一樣。
每天跟我留言,聊生活瑣事:
【小熙,你好久沒有發皮皮的照片了。】
【熙熙,皮皮今天吃了罐罐沒有?】
【我今天去逛了一家貓咖,我強烈推薦你去,那里面有一只胖胖的貓,跟皮皮好像。】
【快發張跟皮皮的合照給我們看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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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扭頭。
黑暗中,角落里,我的貓。
可能應到我的視線了,沖我嗷嗷喚。
我手,它墩墩墩地小碎步跑過來,用潤的鼻頭蹭我手。
蹭完還不夠,還舌頭了。
手心發。
我手把它抱進懷里。
我好像,忽略它很久了。
是因為我太習慣它安靜的陪伴了,習慣生活中無時無刻都有個它在。
習慣它每天神出鬼沒蹲在我頭上。
習慣它在我走路時,絆我的腳。
習慣它每次在我心不好的時候,默默蹲在我腳下拱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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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我需要它的時候,它總會在。
一直都在。
原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,真的會忽略邊的很多人和事。
次月,我果斷宣布退圈,遠離了一些不值得深的人。
因為我覺得,生活中還有更值得我去珍惜和追求的事。
而在第二個月,雖然說參與嗑藥的人員還在查,但警察那邊正式排除了我的嫌疑并在網上發布了聲明。
我的日子又重歸于平靜。
所以,我的貓,去哪里了?
我用力回想了一陣。
為什麼總覺得最近記憶力變差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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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離開家之前。
我好像記得給經紀人打過電話,讓把貓接到家里暫養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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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在走來走去。
我卻突然覺得害怕。
為什麼我打不通別人的電話?
為什麼我連池宴家的電腦也打不開?
是不是池宴為了不讓我上網接到網上那些言論而搞的一些東西?
胡思想間。
池宴回來了。
他進屋后,臉有些不怎麼好看。
線抿著,顯然是在外頭發過火。
「池宴。」
他一聽到我的聲音,出手臂,神有些疲憊:「過來,我抱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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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麼一說話,我腦子里的雜念瞬間全都被拋出腦外。
我沖進他懷里,用力擁抱他:
「你別見許藍迪了好不好?」
「我不喜歡你見,就算是公司的安排也不行。」
他這才彎了彎角:
「嗯。」
「再也不見了。」
我問他:「你幫我給經紀人打個電話,問問我的貓怎麼樣了?」
池宴「嗯」了聲,撥完電話后。
他輕聲安我:「待會兒把皮皮給你送過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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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下安心了。
坐在沙發上乖乖等皮皮到家。
約半小時后,門鈴響了,我剛要起。
池宴:「我去開,小心外頭有記者。」
他慢騰騰地起朝門口走去。
雖然看不見路,門鈴的聲音能讓他很快找到位置。
開門后,外面的人遞給他一個貓包。
我長脖子看了眼,那人有點像我的經紀人。
池宴說了句:「別看。」
門很快就又重新關上了。
池宴把貓包打開,放在地上。
他聲音里有著遲疑:「……看到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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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說話。
貓包里半天沒有靜。
就在池宴又開口道時:「唐熙,有件事……」
我嘖嘖嘖逗弄了幾聲。
貓包了。
皮皮探頭探腦地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四張嗅了嗅。
我跟池宴同居的時候,他其實對寵是無的,因為對貓過敏。
不喜歡也不討厭。
但因為我太喜歡貓,他勉強允許皮皮在他家一樓大廳里活。
所以皮皮對這里倒也不陌生。
「皮皮。」
聽清楚我聲音的瞬間,它抬頭,瞳孔放大了點。
然后像一頭小牛一樣噌噌噌直接往我懷里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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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皮嗷嗷了兩聲,抬頭聞我的手。
這才完全確認下來是我。
聲音有點兒委屈,好像在怪我這兩天把它扔別人家里。
皮皮小時候生過病,眼睛壞了一只。
當初它特別小,掌大,才一個月就染上了病毒。
對小貓來說是致命的。
那時候連醫生都說聽天由命,可能保不住了。
我不信邪。
在網上查了一大堆偏方。
把它的命留了下來,眼睛雖然壞了只,但也算勉強保住,能看到東西。
只是每天都要給它好幾次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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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太忙了忘記,冷不丁低頭一看。
皮皮一臉無辜地看著我,滿臉眼屎。
又想笑又無奈。
皮皮蹲在我上,發出呼嚕嚕的聲音。
我問池宴:「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