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從來沒有想過,我跟段天斌的,會止步于彩禮。
明明,我們曾經那麼相,那麼般配。
我們兩個是青梅竹馬,從高中就暗生愫,已經有十來年的了。
我們兩個家庭條件也相當。
所以,兩家家長見面,訂婚,談彩禮,這一切,其實就是一個形式。
但是,狗的劇還是在我上上演了,隨著我未婚先孕,準婆家的小心思暴無疑。
02
我左梅,1992年出生,畢業于某985大學,家中獨。
我爸媽都是我們縣城最好的那所高中的老師,還是那種全縣人民削尖了腦袋想把孩子送進去的那種稀缺老師,社會地位很高。
段天斌的爸媽是做生意的,經營著一家裝潢公司,同時賣各種建材和裝修材料。
他們家的錢,也許在大城市不值一提,但在我們那個小縣城,他們家的收絕對是讓很多人羨慕不已的。
我們倆是高中同學,都是我媽班上的學生。
我從小績優異,屬于別人家的孩子,他績非常不好,屬于拖嚴重后的那種。
按理說,學霸跟學渣的生活軌跡猶如平行線,永遠沒有相的可能,但是我們還是相見了。
這一切,賴我媽。
我媽為段天斌的學習碎了心,甚至把屬于我的母都分了出去,星期天經常把他帶到家里來補課。
所以,我們的關系,比跟其他同學要親近一些。
03
在我媽傾心傾力的補習下,段天斌踩線上了一所二本,我也考到了他所在那個城市的一所985大學。
然后,我們了。
我爸媽比較開明,并沒有反對,只是叮囑我,談可以,但是不要早早地被騙上床,還有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松學習,一定要有安立命的本事。
大學畢業后,段天斌就回了老家,接手了家里的生意,我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。
研究生畢業后,我在爸媽任職過的學校,找到一份英語老師的工作,然后就把結婚提上了日程。
其實,那時候我爸媽多有點反對,他們覺得我好不容易念了個985大學的研究生,為了個男人回到小縣城做一名中學老師實在是屈才了。
還說,段天斌從小耳濡目染,再加上做了幾年生意,一子市儈小市民的明算計行徑,他們還真看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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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段天斌對我非常好,對我爸媽也很尊重,我已經習慣了他對我的照顧,放不下這麼多年的。
我爸媽稍稍反對了一下就釋然了。因為我是獨生,嫁給段天斌,至不用背井離鄉,他們想我了隨時可以見到我。
04
準公公請了他和我爸共同的朋友當人,兩家人相談甚歡。
早在段天斌上大學的時候,他們家就給全款買了婚房,而且用他們店里最好的建材進行了裝修,我們只需要添置簡單的家家電就可以拎包住。
我爸媽也悄咪咪給我攢了五十萬的嫁妝,還準備給我買一輛三十萬左右的代步車。
有雙方父母的鼎力支持,我們的小家庭,比起很多人來說,那是妥妥得贏在了起跑線上。
不過,我爸說,該履行的程序還得履行,他好面子,說我的彩禮怎麼也不能比堂姐的。
我爸跟我大伯較勁了半輩子,不是東風倒西風,就是西風倒東風。
半年前堂姐結婚,堂姐夫家財大氣,給了三十萬的彩禮,可把大伯給樂的,逢人就說兒嫁得好,婿孝順什麼的。
我爸就要了三十五萬,比堂姐還多那麼一丟丟。不過他說他會再添點,全部讓我帶回去,作為我箱底的私房錢。
準公公婆婆也沒意見,還說反正爛了都在鍋里,早晚都得給我們,把婚禮辦得風風的,他們也有面子不是。
兩家大人都很好說話,人也給力,三下五除二就把事定了個七七八八。
五一訂婚,送大禮,然后我跟段天斌去海南拍婚紗照,五月二十號領證,辦婚禮。
05
誰知還沒到訂婚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懷孕了。
自從人上門,兩家人把話說開后,我爸媽就默許我們婚前同居了。
我嘻嘻哈哈地把驗孕棒拿給我媽看,我媽白了我一眼,轉就跟我爸商量說,婚禮得提前了,要不然到時候孩子生出來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未婚先孕,多丟人。
我爸就委托人去跟段天斌他們家談,說我已經懷孕了,要不就把婚禮提前一下,訂婚結婚放一塊辦了得了。
我原以為他們家會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,誰知人家卻表現得不瘟不火,一會兒說新房的家家電還沒買好,一會兒說三四月沒有好日子,一會兒又說段天斌的大舅趕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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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段天斌期期艾艾地跟我說,婚禮提前也可以,但是他們家拿不出彩禮了,因為錢都到貨里了。
還拿出一份幾大頁的婚前協議要我簽,我草草掃了一眼,竟然有三十五條之多,大意是婚前財產債務各自承擔,如果第一胎是兒,必須接著生第二胎之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