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條條框框全是針對我的。
06
我氣得發抖,敢人家在這等著我呢,準公公婆婆不愧是生意人,算賬算得那個呀。
也是,他們全款買的婚房是婚前財產,跟我沒有半錢的關系,但是彩禮說好了是我的私房錢,我如果不主拿出來,他們也不好意思找我要。
正好,我懷孕了,他們就想著,我爸媽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要面子,只能吃這個啞虧,他們就想把彩禮往下了。
讓我寒心的是,段天斌竟然跟他爸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,想方設法算計我爸媽,還悄悄給我洗腦,讓我找我爸媽多要點陪嫁。
但是,他們算得了利益,算計不了人心,更算計不來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拳拳之心。
這樣的家庭,我媽說什麼也不愿意讓我嫁了,二話不說,拉著我就去了醫院,還找來最好的閨——婦產科主任馮姨。
馮姨說我是那種很難懷孕的質,要是流產的話以后很難再懷孕,讓我三思而后行。
我媽只能垂頭喪氣地把我帶回家。
07
不知怎麼回事,我打胎了就很難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,很快就傳到了準婆婆的耳朵里。
更加篤定我們家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,對我們的婚事更加不上心,盡量拖著,好向我爸媽爭取更大的利益。
我媽更加不放心讓我嫁過去了。
跟我爸合計了一下,說干脆不嫁了,反正他們就我一個兒,孩子生下來跟我姓,他們養,傳我們家的宗,接我們家的代。
而且我的專業,我的學歷,在大城市才能施展開拳腳。
不過我也確實舍不得這個陪伴我整個青春期的男人。我旁敲側擊跟他談過,跟他代過我爸媽的底線,比如彩禮十五萬就行,存到一張卡上,對外宣稱三十五萬就可以了。
但是他一直裝傻充愣,對我的關心也大打折扣,我的心也一點點的涼了下來。
隨著肚子越來越大,我聽從了爸媽的建議,帶著爸媽去了我上大學的城市,爸媽用給我準備的嫁妝和積蓄買了一套小小的房子,伺候我安心養胎。
等段天斌跟他爸媽找上門來的時候,我的小姑娘已經半歲了,葡萄似的大眼睛,糯糯的小團子,可得不得了。
不過,他們家一看是兒,嫌棄之毫不掩飾,留下兩萬塊錢就逃之夭夭了。
08
我的兒從生下來就沒有爸爸。
但是,不缺,我爸媽像照顧小時候的我那樣,盡心盡力地照顧。
為了更好地照顧,我媽還考了月嫂證和營養師證,我爸還自學了攝影,拍了很多照片和小視頻,這些都是兒長的記憶。
我自己,在懷孕待產及哺期間,考了兩個含金量很高的證書,孩子斷后就在這個悉的城市找了份不錯的工作,養活我跟兒綽綽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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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段天斌,在得知我生的是兒后,他就開始參加他爸媽安排的各種相親。
但是呢,在我們那個小縣城,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,串來串去都是人,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個兒。
而且,他們家的生意也大不如從前,就像紅樓夢的那些大家族,外面看著鮮,其實里子都爛了。
聽在銀行工作的朋友說,他們家貸款很多,經常拆東墻補西墻,他們幾家銀行都不太敢給借錢了。
所以,稍微平頭正臉又家世清白的姑娘都看不上他,看上他的,他又怕人家圖他的錢,一晃兩三年過去了,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。
09
再次見到段天斌,已經是五年后了。
我的小孩也長大了,在兒園上中班,會跳舞,會彈琴,還會聲氣地背古詩。
那天,是周末,我在書房趕一個方案,我爸媽帶著孩子在客廳玩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。
我還沒來得及問一下是誰,孩子已經跳過去打開門,門口赫然站著段天斌一家。
他媽一看到我兒,表現得異常熱,把帶來的子零食洋娃娃一腦兒往懷里塞,還夸張地張開雙臂,心肝寶貝地著,說抱。
可是,我兒從小富養,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孩子,往后一退,轉就撲進我媽的懷里。
在我兒那里吃了閉門羹,前準婆婆轉對我扯出一個慈祥的微笑,拉起我的手拼命夸贊。
趁著我跟我爸媽一臉懵的時候,段天斌跟他爸了進來,把帶來的高檔水果和營養品堆在沙發跟前,就跟我爸媽攀談起來。
親家呀,眼看著孩子都五歲了,他們倆的婚事也該辦了。以前怪我們,把錢都到店里,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耽誤了,這下好了,我們把彩禮攢夠了,還添了十五萬,一共五十萬。
你看什麼時候方便,咱們給兩個孩子把事兒辦了?
這是什麼作?他們家,竟然又來談我跟段天斌的——婚事?似乎,我們兩家不歡而散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而我一直等著他回頭似的。
10
即使再有涵養,我爸也被氣得不輕,我媽直接拎起掃把把他們打了出去。
還氣沖沖地去找業,質問他們為什麼放閑雜人員進來,業表示很委屈,因為他們是尾隨有門卡的人進來的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趕聯系了一下老家那邊的朋友,原來段天斌這幾年仗著家里有幾個小錢,混跡煙花叢中,游戲人生好不快活,最后跟一個有夫之婦勾搭在一起,被人家丈夫堵了。
那個男的也不是善茬,是那種敢刀子的狠人,段天斌嚇得穿著衩從二樓跳了下去。
結果,好巧不巧,跌在一輛廢棄的自行車上,不僅崴了腳,還傷了那里,聽說沒有了生育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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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說兒子,連個兒都生不出來了。
所以,他們就打起了我兒的主意。
11
好馬不吃回頭草。
而且,隨著事業的發展,我邊不缺追求者,那些追求者無論是從學識、涵養,還是財富上,都甩段天斌這個紈绔子弟幾條街。
我怎麼可能放著珍珠去稀罕魚眼睛呢?
之所以一直沒有把自己嫁掉,不是對他段天斌余未了,而是我覺得比起事業來比起我的兒,婚姻實在不是必需品。
往后余生,我也許會找一個跟自己旗鼓相當的男人,也許會一門心思搞事業,跟父母和兒相依為命。
但是無論如何,我跟段天斌再也回不去了。
-完-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