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老太太像是看穿心思一樣，直地盯著說：“我不是現在有求于你才這麼說你的，自打你一分錢沒要從家里搬出來后，我就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孟紅還是沒說話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“醫生說我這病，剩下的時間也就三兩個月。我是不打，丁海洋畢竟是我兒，不可能不管我的。我手上還有點錢，等你搬回家就全給你。那房子本就是你跟海文兩個人建的，你還帶著兒，丁海洋沒臉來爭，也爭不過的。”
因為話說得太急，老人有些不過氣來。張得大大的，口劇烈起伏著，像上岸許久的魚兒那樣，不停地張，貪婪地想吸取更多的新鮮空氣。
孟紅本能地將視線投向繼，孩子小小的臉上滿是惴惴不安，黑白分明的眸子怯怯地與對視著。
輕聲嘆了口氣，抬頭看向天花板。腦海中那好不容易下去的，丁海文的笑容再次浮了上來。
為了不讓自己做出后悔的事，孟紅沒有馬上答應們，只把自己新換的電話給了孩子，叮囑萬一上什麼困難，就給自己打電話。
沒想卻一語讖，僅半個月后的晚上就接到孩子電話，說老人在家里痛得直打滾，打丁海洋的電話沒人接。
這半個月里，孟紅早已查過了胰腺癌因其發現晚和疼痛劇烈，以及死亡率高存活時間短，被冠以“癌中之王”的稱號。
孩子的話也印證了老人之前關于丁海洋“靠不住”的說法，只得騎上小電驢趕了過去。
08
到醫院后才知道，老人得知自己的病后，并沒住院治療，只在特別不適時才去拿點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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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也只是打了止痛針，便執意讓孟紅帶回家。
當老人抖抖擻擻地從枕頭底下出存折給孟紅時，孟紅的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，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
“不要哭，我和海文在那邊，一定會保佑你和佳佳的。”
孟紅來不及細忖“人之將死其言也善”的深層次含義，就被卷了腳不沾地的忙碌中。
早上，得在家做好早餐，并留好老人中午的飯菜，將孩子送去學校后，才能去上班。
下班后，孩子雖已自己回家，但家里的晚飯，衛生和堆積的臟服等，都等著理。
跟以前不同的是，在這種忙碌中，看到了自己的價值。不但是老人最后時間里的守護者，還是孩子現在和將來的依靠。
認為，這種忙碌與充實帶給的覺，遠比之前的空虛與麻木要好得多。
孩子雖然還是不怎麼說話，但神中明顯多了歡欣，以及對的依賴和。
也許，這就是的命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