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漂亮的禮服,江明給我戴上戒指那一瞬。
心里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傷心。
淚眼朦朧的視線里,我向臺下,看著哭得泣不聲的媽媽。
沒有訂婚禮,沒有婚禮,甚至,連一個清清白白的妻子的份都沒有。
但是現在,那殘缺的夢,在自己兒的上實現了。
我好似也并不覺得多麼的痛苦,哪怕就這樣嫁給了一個完全不的男人。
有時候人活著,本不是為了自己而活。
我痛恨過媽媽將自己求不得的一切加諸在我的上,但我卻又心疼,舍不得再傷一次。
戴上戒指那一瞬,我忽然看到了久未謀面的傅重州。
他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。
黑的高定西裝,沉肅的眉眼,冷凝的眸,整個人好似都著沉潭一樣冷冽的寒氣。
他的側沒有一個人,連助理和保鏢都在三米開外。
他就那樣面無表地著我。
我的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鐘,然后緩緩地移開。
江明擁抱我,低頭親吻我的眉心。
他面上的歡喜倒也有幾分的真摯,仿佛真是個意氣風發的準新郎。
訂婚禮周巖沒有參加,我甚至能諒周巖的心。
看著自己心的人,訂婚,娶妻,那種滋味真的是剔骨割一樣的疼。
好在儀式很快就結束了。
晚宴上我和江明給親朋敬了酒,江明就地送我回酒店房間休息了。
他走的時候步伐很匆忙,不時抬腕看表。
我大抵猜得出,他是去找周巖了。
他一走,我反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。
晚上喝了幾杯酒,這會兒整個人都有點微醺。
手機在桌上嗡嗡震的時候,我還有一種陷夢中的不真切。
直到迷迷糊糊按了接聽,傅重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。
「寶寶,我在你房間外。」
一句話,震得我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。
傅重州是瘋了嗎?
江明的父母包下了整個酒店辦訂婚禮,這一層住的都是親朋……
他怎麼敢的!
「現在,過去把門打開。」
「傅重州,你瘋了?」
「開門。」
「江明正在浴室洗澡……」
電話里他低笑了一聲:「你以為我不知道他現在正和人私會,茍且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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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到底要怎樣……」
「寶寶,我如果現在敲門的話,你說接下來會怎樣?」
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,但我全的神經都下意識地繃了。
脊背被冷汗,腦子在飛速地轉,卻仍是一團麻。
會怎樣?驚隔壁房間的親友。
被人看到傅重州站在我的房間外……
沒人敢懷疑,會懷疑傅重州的意圖。
所有骯臟的猜測和議論,只會落在我的頭上。
我的媽媽就在不遠的房間里。
事的后果,我不敢去想。
打開門那一瞬,我像是一只提線木偶。
傅重州剛走進來兩步,我抬起手,將上的晚禮服拉鏈拉開了。
酒紅的長搖曳落地,我的幾乎完全袒在他的視線中。
11
「許茵!」
傅重州作極快地關上門,眼底已經染了怒意。
「你想做什麼就做吧,做完請你立刻離開。」
我垂下眼眸:「我很累,傅重州,我知道自己拗不過你,我也知道你想做的事沒有做不的,所以,我不反抗了,我都接。」
「再說,我們之間什麼都發生過,我也沒必要矯。」
說到這一句,我抬眼看他,自嘲地笑了笑:「難為你,過了這麼久,還對我這個人有興趣。」
「茵茵,你到底在跟我生什麼氣?」
「傅重州,我不想說這些廢話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,轉走到床邊,直接躺了下來。
「請你快一點。」
也許是我今晚這樣近乎瘋狂的失態之舉,反而讓傅重州對我有了幾分嫌惡。
他撿起我的子,走到床邊,蓋在了我上。
「不做嗎?」我坐起,用遮住自己:「那我可以休息了嗎?」
「只是訂婚,你現在退步……」
「我會嫁給江明。」
我攥著襟,坦坦著傅重州:「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,您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了嗎?」
「許茵,你太過執迷不悟了。」
「沒人比我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。」
那個在我心底很久很久的痛瘡,終于還是被我親手破了。
「畢竟,您不會娶我,所以,該怎麼選擇,我很清楚。」
傅重州眉宇微蹙:「我確實沒有考慮過婚姻之事,許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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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,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向他:「對啊,而我是必須要嫁人的,所以,不合適的。」
「江明不是良人。」
「我不在乎這些。」
「許茵,你是非要往這條絕路走了?」
「我已經走上這條路了,而且,這是我自己選的,就算是跪著走,我也會把它走完。」
傅重州沉沉著我,好一陣兒都沒說話。
最后,他出煙盒,點了一支煙。
那支煙到一半的時候,他將煙掐滅。
他走到我的面前,俯下,輕輕抱了我一下。
最后,他吻了吻我,在我耳邊很溫地說了一句。
「如果你非要如此,那我,就祝你訂婚快樂……寶寶,希你得償所愿,過得幸福。」
他說完,又輕輕了我的發頂。
我能到他這一瞬的。
心底那一片痛,仿佛再一次被刺中。
他轉大步離開那一瞬,我的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