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小皇帝也只是個傀儡,這就難怪為何他看起來不像失德無道之人,宮中守護卻是盡數妖孽藏匿了。
封了順嬪后,我照例去向皇后謝恩。
了棲宮,濃郁的妖氣撲面而來。面上端莊秀雅的皇后,在我看來,是只搔首弄尾的白狐。
道行不深,可人已經足夠,那雙狹長的眼勾魂攝魄,若我不是石頭做的,恐怕此時也要心神不定。
而旁坐的其他兩妃,竟也不是人。
一個兔兒,桃腮杏目,看起來憨可人。
一只白貂,濃眉明眸,分外颯爽。
一時間,我竟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在皇宮還是在妖。
我本只是打算替了蕊兒姑娘宮,安安分分了結因果,沒曾想在深宮里竟還得履職盡責,鎮宅辟邪。
按規矩,我是要行禮的。
可我的禮,們三只妖卻是不起。
我捋了擺,施施然曲膝跪下,獨屬于百之王的兇戾之氣洶涌散去。
兔兒最是膽小,一察覺到煞氣便慌了神,著皇后的袖筒。
白貂卻是一愣,眸子越發明亮,快速與臺上端坐的皇后對了一眼。
「姐姐也是來尋仇的嗎?」
白貂長一邁,纖手搭上我的肩膀,出白的蓬松貂尾,向我示好一般輕輕搖擺了兩下。
「我是白貂,是兔子,皇后娘娘是狐貍,姐姐呢?」白貂似乎將我當做了某種妖,拽著我的手向我套近乎。
我一時之間竟因為的坦白而進退維谷。
頭一次見到妖見我自報家門,又一副姐妹深的劇本。
皇后一笑,狹長的眼瞇了一道細,扭著腰肢從高臺上走下。
「您怎麼也來了。那位畢竟是正兒八經的皇帝,不能明著來,只能讓他自取死路,您回去歇著就是。」
我順著的力道站起,心里卻更是驚疑,這小皇帝究竟怎麼招惹了這些小妖,竟讓們結伴尋仇?
看來們是把我認是別的來尋仇的大妖,我也不反駁,只由著讓出位置,讓我坐在了首位。
坐下去的那一瞬,我有些恍惚,總有種自己了妖王的錯覺。
看我坐下,三只小妖長松了一口氣,低眉順目立在一旁。
我在皇后宮中并沒有久留,倒不是怕餡兒,只是想趁著們驚懼的工夫,好聽個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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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離開,我的靈識卻盤踞在棲宮的脊旁,宮里的石獅和我也沒什麼不同,不過就是模樣俊了些,應該是個手藝好的匠人。
「好兇的煞氣……」聲音糯糯,應該是一直未開口的兔子。
「連我也看不清的真,可山上數得上名號的我都認得的。」聲音百轉千回,哪怕是看不到,聽聲音也人耳朵,是那只狐貍。
「連姐姐也看不出的話,那會不會是別的地方來替自己小輩尋仇的?」白貂的聲音脆脆的,隔著墻磚也不減分毫,「那狗皇帝積怨已久,就連山神老人家都出了山門親自坐鎮。」
「只可惜我們來遲了一步,那狗皇帝竟死了。不過父債子還,找小皇帝也一樣。」
一說起狗皇帝,我便聽到一陣又弱又短的啜泣聲,兔兒連哭都是小意謹慎的。
「全賴姐姐們庇護,我們才免于滅族,如今若能替他們報仇,便是死也值。」
「什麼死呀,我們好不容易留下條命,自然是要好好活著!」
我聽了不多時,一切了然于心。
一切因果,自有定數,宮中那些守護都沒有顯,我一王府的石獅便先作壁上觀吧。
4.
單獨見到小皇帝,是他詔我侍寢。
我一石獅子,侍寢?
「聽說,你總是守在宮門口等朕。」小皇帝站在紅燭下,搖曳的燭將他周染了層層黃暈。
我只是習慣蹲守在門外,小小宮闈實在比不上天高云遠月朗星稀看著舒暢。
整座皇宮看起來富麗堂皇,可我瞧著里面的人還不如王府里的過得痛快。
「臣妾喜歡看如月橋上的石獅,十分逗趣。」我隨口了個理由。
「你喜歡石雕?」小皇帝看向我,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清亮。
「臣妾喜歡獅。」我直言。
石雕有什麼趣,只是因為同為石獅我才多了幾分興致,總要看看別家獅都長得什麼模樣,是俊是丑。
「不愧是懷王之。」他瞇著眼從牙里出來一句,徐步走到我面前,「若你喜歡,朕可命人在你杏曦宮里也雕一個。」
「多謝皇上。」我應道。
小皇帝眉頭一挑,似乎沒料到我竟不推卻,一時間愣在原地竟沒回過神,過了好大會才悶著聲音道:「石獅煞氣甚重,若置在杏曦宮,怕是有些不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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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何不妥?臣妾倒覺得皇上你若食言反而不。」
小皇帝原本有些躊躇的眉頭松展開來,看著我笑:「是不,那便置一個。」
「夜深了,皇上早點歇下吧。」我往前近了兩步,人的手段我斷斷沒有,可手勁卻是甚大。
且速度奇快。
只他側過子等我服侍的工夫,我便一掌劈在他頸后。
待第二日小公公來喚,他才蒙眬睜開眼。
「朕竟睡了一夜?」
「不然呢?」我將鬢前的金簪往深推了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