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個人癱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吸著氣。
我就這麼癱著,直到天邊開始泛起肚白,太開始徐徐升起。
我一個咕嚕起,穿起鞋,跌跌撞撞地向門外跑去。
我剛開門,就發現八爺站在我門口。
就那麼直地站著。
八爺看到我瞳孔劇,上前來拉住我的手,特別用力的那種拉,攥得我手腕作痛。
「昨晚上沒來?」
我趕著搖頭:「來了,但是我聽您的鞋尖對床,沒有找到我……」
說到沒有找到我的時候,我又下意識地閉上了,想起昨晚上翠翠那直勾勾的眼神,是真的沒有找到我嗎?
八爺盯著我看了好一會,才幽幽開口:「只是在你床邊站了一會就走了嗎?」
我瘋狂點頭。
9
這時候我媽喜笑開地帶著我哥從門口進來。
對,我哥出車禍的事已經解決了,婚我也替他配了,他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了。
自然趾高氣揚地回來了。
我媽話音在耳邊回著:「我可憐的闊娃竟然瘦了這麼多,媽等會給你做點好吃的,好好給你補補。」
我媽只顧對著我哥噓寒問暖,從始至終沒給我一個眼神。
我黯然神傷地低下了頭。
「你手里拿著什麼東西?」
八爺的一聲怒吼把我嚇得一個激靈,我猛地抬頭向我哥去,才注意到我哥手里拿著一條手指細的白蛇。
我哥沖著八爺揚了揚手:「八爺這幾天累了,這是我在我家墻抓的白蛇,雖然說小是小了點,但是這麼通發白的蛇也不常見」
「等下就讓我媽給燉了,咱們大家伙都補補。」
我媽在旁邊附和著:「中,等下媽就給你燉了,八叔,您看闊娃多孝順,還知道給您抓蛇補子。」
我媽自顧自地說著,毫不顧及八爺已經憤怒到極致的神。
八爺快步上前甩了我哥一個大子,我哥被甩得懵了一秒。
「快把你手里的蛇放了。」八爺指著我哥手里的小白蛇,急得直跺腳。
但是我哥從小到大被我媽慣壞了,從我哥出生到現在,沒人過他一手指頭。
八爺賞了他兩個大子,我哥還能安安生生地聽他話才是怪事。
我哥趁八爺不注意的時候,揚起手里的蛇,狠狠地朝著地面上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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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回摔了四五下,本來還生龍活虎的蛇,立馬就不了。
八爺沒想到我哥會來這麼一手,想阻止都來不及。
等八爺反應過來后,白蛇已經死得的了。
八爺一,跌坐在地上,臉煞白煞白的,沒有一,里一直呢喃著:「完了完了……」
我媽雖然對八爺打我哥的事很不滿,但是八爺到底是長輩。
我媽上前去扶八爺起來:「八爺,不就是一條蛇嗎,您太小題大做了,把闊娃都嚇到了。」
八爺沒搭我媽的話,抬起眼皮,有氣無力地看了我媽一眼,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我哥看著八爺頹敗的模樣,得意地昂著頭,像個斗勝的公。
晚上的時候,我媽用白蛇給我哥燉了一大碗湯。
我哥呼哧呼哧全吃了,看著我哥滿冒油星的樣子,我脊背生出來一種說不清的寒意。
10
我躺在床上,窗戶外邊已經黑了,但是我還是沒有一點睡意,翻來覆去的死活睡不著。
心里慌慌的,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。
我在床上左右翻滾的時候,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穿著一大紅嫁的翠翠,晃晃悠悠地從門外飄了進來。
我嚇得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,豆大的汗珠從我腦門上滴答滴答地落。
屋子的門無風自關。
就這樣僵持了好久,翠翠也沒有什麼作,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吞了口口水,往床尾了。
我們兩個就這麼僵持著,過了好一會,在我昏昏睡的時候,我被一陣嘶嘶的聲音攪得瞬間驚醒了。
我清楚明白這是蛇吐信子時候嘶鳴的聲音,而且數量特別龐大,不是一條。
我聯想到白天的白蛇,還有八爺面如死灰的樣子,料想我哥今天吃的蛇肯定不是普通的蛇。
我抱著被子瑟瑟發抖,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蛇的嘶鳴聲離我越來越近。
然后院子里傳來各種家禽的聲,還有我哥和我媽尖厲的嘶吼聲。
我完全能想象得到我媽在經歷著什麼,我一個咕嚕從床上跳起來,想下床的時候,一直沉默的翠翠開口了。
聲音很呆滯:「句句,別去,別怕。」
翠翠說話的空當,已經有十幾條蛇爬到我房間的窗戶上了。
黑暗中,纏舞的蛇影格外地清晰,我看得頭皮發麻,有點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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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到我媽和我哥一貫對我的態度,我徹底絕了出去的想法,最后癱在床上。
直到整個家里沒有一點聲音,直到我窗口的蛇慢慢地退去。
這一晚上,我再沒有一點睡意,就愣愣地等著天破曉。
天快亮的時候,翠翠轉走了。
到了門口又停頓了一下,依舊是呆滯嘶啞的聲音:「句句,誰都別信,任何人都別。」
11
我打開房門,滿院子的骨架,還有殘留的毒和蛇爬行過的痕跡,這一切,都在昭示著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