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爺緩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,不過一天沒見,八爺的頭發竟然全白了,臉也很難看,就像整個人沒了氣神一樣。
八爺掃了一眼我家嘆了口氣:「造孽啊妖孽啊。」
我沒說話,呆滯地向我媽房間走去。
「句句,」八爺住了我,「別去看了,等會我讓人去吧。」
八爺釋放出的善意,讓我忍不住鼻子一酸,頓在原地看著八爺。
八爺把我帶到了他家里,令我震驚的是,八爺的家里竟然也一片狼藉。
院子里全部都是骨架,所幸,人都沒事。
八爺看著我,嘆了一口氣:「昨晚上不止你家,全族都遭難了,但是只有你家死人了。」
「句句啊,昨天你哥摔死的那條蛇是我請過來坐鎮的常仙啊,常仙本來存著善意來幫忙了,但是你哥殺了他,你媽燉了他,所以他們兩個的死,誰都沒有辦法。」
我黯然地低下了頭。
隨后八爺枯瘦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:「句句,你是無辜的,你們一房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,我必須要保住你。」
我震驚地看著八爺:「八爺,這事還沒過去嗎?」
八爺搖著頭:「完全沒有,常仙報復心很強,講究不死不休,昨晚上沒對你下手,應該是你剛配完婚,氣很重」
「所以常仙沒發現你,但是今兒晚上肯定還會去的。」
想著昨天窗戶上舞的蛇群,我差點得趴在地上。
「八爺,救救我。」
八爺上下地打量著我,答非所問地說:「翠翠昨晚上去了嗎?」
我不敢有毫瞞:「去了,在我床邊站了一晚上。」
八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八爺,翠翠是在保護我嗎?」
八爺瞪了我一眼,冷喝道:「紅煞怎麼可能會救你,去是想害你,但是昨晚上常仙也在,是兩方僵持不下,你因禍得福了。」
八爺咬著牙:「事一樣一樣地來,先解決了常仙再解決紅煞。」
12
八爺又遞給我兩張符,叮囑我,一張在左側大門上,一張在右側大門上。
這樣能保證我今兒晚上平安無恙。
八爺瞇著眼睛看著我:「句句啊,先想辦法把今晚上過了,過了今天晚上,我再想辦法和常仙談談,徹底把這個事解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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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爺語氣說得很誠懇,而且現在也是我唯一能仰仗的長輩,我急忙接下八爺的符,并跟八爺再三保證,晚上一定會聽話的,八爺這才松了口氣。
13
天已經黑了,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今天晚上,說不出來的平靜,翠翠也沒有來,常仙至今也沒有靜,總覺平得有點說不出的怪異。
我甚至覺得這種平靜還不如翠翠在的時候……
這個想法剛冒出來,我就暗罵自己賤骨頭。
平平靜靜的難道不好嗎?一定是八爺給我的符起了作用了。
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鎮靜下來,不再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。
就這麼耗著耗著,我竟然真的睡著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我是被一陣很雜的聲音吵醒的。
我迷迷糊糊地聽著是蛇吐信子的聲音,嘈嘈切切的,聲音很雜。
我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再定睛一看,窗戶上果然爬滿了蛇。
跟昨天不一樣的是,昨天的蛇只是在窗戶上趴著,并沒有別的什麼行。
而今天的蛇則是和瘋了一樣,瘋狂地撞擊著玻璃。
我在床角瑟瑟發抖,眼睜睜地看著窗戶上的玻璃被蛇群撞了個。
破口越來越大,漸漸地有一些積小的蛇從窗口爬進來了。
很快,我房間的地面上就爬滿了蛇,窸窸窣窣地,纏著向我床邊攀爬。
原來一個人恐怖到極致,連尖都發不出。
就在我徹底絕的時候,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,正在攀爬不止的蛇,突然都停了下來,過了一小會,又統統退卻,向著門外爬去。
等到屋子里的蛇全部都消失不見后,從外邊走進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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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男人,過了好久,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:「是你救了我?」
男人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我點了點頭。
過了好久竟然輕笑出聲:「你這娃娃,年紀不大,攤上的事倒是不,你招惹了什麼人,這麼咬牙切齒地想要把你置于死地。」
男人說得我一陣迷茫,有人要害我?沒有啊。
男人接著說:「我歲貢,是個出馬仙,是常仙家的弟子,路過這里看到你家萬蛇涌,才想來看看發生了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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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想到,剛進門就看到你家門口著獻祭符。」
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歲貢:「你說什麼?獻祭符,那不是保我平安的嗎?」
歲貢搖著頭:「非也非也,門口的兩張符,一張是避煞符,是幫你規避惡鬼的,還有一張是獻祭符,是要把你獻祭給常仙的」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你們一族做了什麼對常仙大逆不道的事,才有人想出這個法子,把你連人帶魂都獻祭給常仙」
「以此來平息常仙的怒火。」
獻祭?我腦子突突地跳,是八爺想獻祭我嗎?
我盯著歲貢,不知道他的話該不該信。
八爺是把我從小看到大的長輩,而歲貢剛才也確確實實救了我的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