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貢托著下看著我,你上竟然還有跟紅煞的婚。
不如你和我說說,這個是怎麼回事?
14
歲貢到底救過我的命,他問出來了我也不好意思推托。
就把和翠翠配婚的事,當個閑話說給歲貢聽了。
歲貢聽完之后拍著哈哈大笑
「你小子,實在太倒霉了,每次出事,你們家里的人都第一個想著拿你頂雷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我盯著歲貢。
歲貢抓起酒壺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口:「按你說的,那個翠翠的娃娃必紅煞。」
「你家里人為了平息娃娃的怨氣,把你送給了翠翠當新郎。」
「但是配完婚你煞氣,只要紅煞近你的,你必死無疑,所以讓你配婚,看似是一條活路,實則是一條死路。」
「一個你全家人的活路,你自己一個人的死路。」
我被歲貢說得脊背發涼,但是還是不死心地辯駁:「八爺教了我翠翠看不到我的辦法,也給了我符的。」
我話說完,歲貢笑得更歡了。
「你說的那個符,我沒看到,暫且不論,單說你八爺教你的翠翠看不到你的辦法。」
「鞋尖對床?」歲貢冷哼一聲,「鞋尖對床,鬼房。」
「那不是讓翠翠看不到你,是怕翠翠看不到你。」
我還想再說什麼,可一想到前天晚上,翠翠確實直勾勾地盯著我看,那樣子,一點都不像看不到我的樣子。
還有今兒晚上,如果不是歲貢過來,我可能早就是一架白骨了。
我癱坐在地上,八爺,確實是要害我,我信了。
15
「有趣有趣,一個好鬼一個壞人。」
歲貢在旁邊念叨著。
「好鬼?」
「對,」歲貢點點頭,「確實是好鬼,你家人把你送給翠翠,翠翠如果想取你命,這上窮碧落,沒有一個人能挑出一點理。」
「可偏偏,沒取你命,甚至昨晚上還護了你,我聽你所言,昨晚上群蛇如果不是有紅煞震懾的話,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?」
「這世道啊,當真有趣啊,惡鬼是善,善人是惡。」
「惡鬼哪能比得過人心啊。」
歲貢哈哈大笑著。
待歲貢笑完了,我問他:「常仙還會再來嗎?」
歲貢沒有一猶豫地回答:「會,常仙講究不死不休,你今兒晚上沒有獻祭完,明天晚上常仙必定還會卷土重來。」
Advertisement
16
我看著歲貢:「是不是隨便一個人獻祭就可以。」
歲貢搖搖頭:「自然不是,給常仙獻祭必然得是極的人,你和紅煞配了婚,你自然是可以的。」
「再有就是行走兩界的人,這種人上氣很重,也是可以的。」
我雙眼一亮:「八爺是不是也可以?」
「他會道。」
歲貢盯著我:「你想要你祖宗的命?」
我冷笑一聲:「他從未對我有半點養育之恩,算不得我親祖宗。」
「而且他如此算計我,我還要以德報怨,自我犧牲獻祭救他的命嗎?」
歲貢盯著我半晌,突然笑了:「果然人心比鬼惡啊,我倒是可以教你獻祭辦法,但是你八爺年紀大了,常仙可能看不上喲。」
我低頭沉半晌:「還和年齡有關。」
歲貢漫不經心地回答: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沒關系」我搖了搖頭,「你只管教我,明天晚上我去找八爺,能自然是最好的,如果不了,麻煩你幫我收尸」
歲貢盯著我沉了半晌:「我不喜歡多管閑事,不過你們這個事我很興趣,也罷,我明天晚上就陪你等著,如果你死了,我一定幫你收尸。」
17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我就去找了八爺。
等我從八爺家回來后,已經是正午了,歲貢竟然還沒睡醒。
我上前晃了歲貢好久,歲貢才睜開蒙眬的睡眼。
「了?」歲貢問我。
我點點頭。
「怎麼的?」
「其實沒什麼,」我看著歲貢,「我只是實話和八爺說了」
歲貢著下,饒有興致地看著我:「實話實說, 他會同意?」
「會。」我看著歲貢的眼睛堅定地回答。
「八爺可能會不在乎我的死活,但是不可能不在乎整個家族的死活。」
「在八爺眼里,家族很重要,最起碼要比他的命重要得多。」
「八爺答應我,他先獻祭,用他的命換我的命,但是如果他失敗了,我就要用我的命去換全族的命。」
歲貢又仰頭喝了兩大口酒,嘆道:「很復雜,我扯不清楚。」
我盯著歲貢的酒葫蘆,答非所問地說:「我家里有我媽藏了三十多年的老酒,本來想等我哥結婚的時候再開封的。」
「但是我哥死了,我拿給你喝吧。」
Advertisement
「算報答了你昨晚上救我,也勞煩你,如果我死了,幫我收尸。」
歲貢聽到好酒,眼睛一亮,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我。
18
晚上的時候,歲貢躺在我床上昏昏睡:「你八爺怎麼還沒來?」
「不會騙你的吧。」
我低著頭看著地上,悶聲說:「不會,如果他敢不來,我寧愿自殺也不會獻祭。」
歲貢手里著我給他灌的酒,一口一口地喝著。
我抬起頭,看著他:「你是好人還是壞人?」
歲貢哈哈大笑:「這世界上有好人嗎?我幫你只是因為對你的事興趣。」
而且,歲貢沖我揚了揚手里的酒葫蘆:「你也請我喝酒了,我們不拖不欠的。」
「不是,」我悶悶地說,「你是個好人。」
「所有的人都在算計我,最起碼你沒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