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“媽媽，今晚的菜怎麼那麼難吃？”
我剛把飯菜端上桌，五歲的小兒子抱怨道。
“不是今晚的菜難吃，是這兩天的菜都不好吃。”七歲的大兒子補充，“媽，你說你一天到晚也不工作，怎麼就不能給我們弄點好吃的呢？你看你燉的這土豆，簡直和石頭一樣，還有這西紅柿……”
“不好吃是吧？不好吃就別吃啊！一天到晚像老媽子一樣伺候你們，一個個要求咋那麼高？”我打斷兒子的話訓斥道。
倆兒子見一向溫賢惠的我一反常態，不再吱聲，趕低頭大口拉著碗里的飯。
整個屋里只剩下咀嚼的聲音。
老公何青看了我一眼，清了清嗓子道，“孩子們正在長，需要營養，麻煩你能多花點心思在正經事上面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，老公已經放下碗出去了。
吃完晚飯，去河邊遛狗是老公雷打不的習慣。大兒子見狀趕跟了出去，小兒子屁顛顛地追在后面吆喝，“等等我。”
我嘆了口氣，起收拾這一桌的杯盤狼藉。陪伴我的是墻上的鬧鐘，它的嘀嗒聲永遠那麼不不慢。
等我收拾完屋子，爺仨遛完狗回來了。
小兒子氣吁吁地說，“媽媽，我要洗澡。”
大兒子道，“我先洗，我還有作業沒做完呢。”
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人腦仁子疼，何青進了書房。
02
我清理好大兒子的，哄著小兒子讓哥哥先洗。大兒子洗完后，催促他做作業的同時，又幫著小兒子洗了澡。
等大兒子做完作業，已經到晚上九點了。小兒子還不肯睡，“媽媽，你再給我講個故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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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恨不得扇他倆掌，又怕他哭個沒完沒了，只得耐著子給他說：從前，有一個國王……
倆兒子總算是上床了。
然后我再把小兒子的玩整理好，何青有輕微的潔癖，他馬上就要從書房出來了。我怕他看到這麼七八糟的又數落我，我不想因為這樣小事和他吵架。
記得有一次，何青提前下班，屋里的衛生我還沒來得收拾妥當，他皺眉說：“我這是走進垃圾場了嗎？”
“那你也可以幫忙收拾啊。”我頂。
“也行，明兒我也不去上班了，我在家幫著收拾家務。然后，我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吧。”
噎得我無言以對。
何青走出書房的時候，見我正在忙著收拾，沒數落我徑直洗漱去了。
搞定這些事，晚上十點了，我洗漱完準備休息。推開臥室門，何青輕微的鼾聲十分均勻，我不敢開燈，怕燈把他刺醒。
我輕腳輕手地結束了這一天。
03
躺在床上，我卻無法眠，月冷冷的清輝過薄薄的窗簾灑在床前。我想起兒時讀過的詩：床前明月，凝是地上霜，舉頭明月，低頭思故鄉。
眼淚再也忍不住地落。
遠在他鄉，我也會思念故鄉啊，而且我媽病了。
我姐打電話說媽要做一個心臟方面的手，七七八八的可能要花十萬塊錢。考慮到我路途遙遠又要帶娃，就別回去算了，多出一萬塊錢就行，和我弟各出三萬，萬一有事的話，再商量。（多出的一萬塊錢，是為了不適之需請護工用的）
我沒有異議。
我和何青商量。他反問我，“你爸媽為啥自己不買醫療保險呢？咋這麼沒有保險意識啊。我的父母可是都為自己買了保險的。兒就算有點錢，那不也得為自己的小家庭打算麼？”
人類的悲喜真的是不相通。
他的父母都有退休工資，當然是能買得起各種保險的。但我的父母是農民，能把我們姐弟仨供養出來，就已經傾其所能了，還讓他們如何去考慮后那麼多事？
好說歹說，最后何青拿了兩萬塊錢出來，他說我爸媽自己總應該還有點積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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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不想和他再做爭辯，我爸媽有錢，他們不會自己拿出來嗎？我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錢拿了出來，還是不夠四萬。然后，我把三萬八千塊錢轉給姐姐，說何青最近生意不順錢不夠，過幾天我再轉賬。
姐姐沒說什麼，但我明顯能得到的疑。我們家住著大房子，何青開著寶馬，怎麼可能缺那區區兩千塊錢？
是的，我們家不缺那兩千塊錢，但我缺啊。
我好想跟姐姐說明真相，但我終究沒有這個勇氣。一是舍不下這個面子，二是也怕爹娘擔心。
我心里裝著太多的事，哪還有心思去琢磨給孩子們弄吃的。哪想到因為飯菜做得不好吃，兒子也開始嫌棄我，雖然他們并不能理解我的難。
但這一夜，我還是失眠了。
04
我和何青是大學同學。
何青是當地人，他很有上進心，也很勤，家境也不錯。何青則看上了我的溫良賢惠。談那會兒，真的是浪漫又好。
大學畢業后，我們很順利就結婚了。
婚后，我做著一份自己比較喜歡的廣告策劃工作；何青也做著他喜歡的管理工作，何青腦瓜子活絡，加上他又勤勞肯干，很快升職了。然后，他還利用職務之便做一些副業，收也還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