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家現在……」
不等我說完,他便先一步打斷了我:「我知溫家現狀,但也不過只是一時困頓。」
「月兒,你信我嗎?」
「嗯?」我睜大了眼。
「我可以幫你。」
幫我?
6
沒多久。
嘉熙口中所說的幫忙來了。
京城四大行商韓家來人了。
嘉熙的母親乃是韓家的嫡。
韓家愿意以極低的利息向溫家提供借款,接手倉庫里那些不可用的破布,并提供一批細棉布,助溫家渡過難關。
宛如雪中送炭,病重在床的父親神一下子振起來,撐著子爬了起來。
只有哥哥對條約中的以祖產做抵押很是猶疑。
來人只說:「溫大爺,雖說我家二爺對溫小姐傾慕,然而我們韓家到底是個生意人,再則,溫家家大業大,記上去也不過是為了彼此安心而已,什麼都不抵押,我回去也不好代。」
「二爺畢竟是姓,不姓韓,您也別讓二爺為難。」
哥哥依舊猶疑。
我拽了拽哥哥的手:「哥哥,我信嘉熙。」
他低頭看了我許久后,沉沉地點了頭。
等簽訂了契約后。
溫家還了外債,手頭剛松。
韓家的態度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,不僅約好的細棉布遲遲不到,而且屢次三番上門催債。
父親此刻總算是反應過來:這幫人就是沖著溫家來的。
「溫老爺,我韓家也無意于讓溫家就此敗落,只要您簽了這字,同我韓家合作,您看這不就是兩全其的事嗎?」韓家主管笑道。
「合作?你們其心可誅……想吞并我們溫家,想要我們溫家織染的方。」父親氣得眼圈通紅,一把抓起杯子便往他上砸去。
韓主管看似胖乎乎的,子卻靈活地避了開來,上不管不顧地說道:「哎,您老人家可別生氣啊,當初要不是您利熏心,也不至于到現在,不是嗎?」
「將來等溫小姐嫁給我們二爺后,咱們兩家還能算得上是親家。」
「親家?妾的娘家算不上親家吧。」韓主管后的小廝遲疑地補了一句,惹得廳一陣笑聲。
「滾,你休想……我就算……不要溫家了,也不會把月兒嫁進去。」父親氣急,臉漲得通紅,不停地咳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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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神一慌,連忙端了杯熱茶,遞到了父親邊:「父親別急,別急,喝口水,喝口水。」
父親一雙老眼滿是濁淚,看我的眼神滿是愧疚。
我將父親安好,正面對著韓家主管,冷笑道:「韓主管如此咄咄人,也未免太不把我們溫家放在眼里了吧。」
「溫家!不過是在小小一個蘇州稱雄罷了。」韓主管直了背脊,微揚著下說道:「溫小姐,難不你還指著楚惜幫你!別人如今正和你那位青梅竹馬的高才濃意呢!」
「說句不好聽的話,即便是來了,我韓家有憑有據,那也不怕。」
我彎一笑。
「是嗎?」
門里門外聲音同時響了起來。
楚惜帶著一眾盔甲齊備的兵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人一揮手:「去,悉數帶回牢里聽審。」
韓主管見狀大驚失,急急地往后退著:「你們……你們這是,我要見知府!我要見知府!」
兵快走了幾步,一把抓住他的領,不耐煩地說道:「見!見!一定讓你見!他在牢里等你呢!」
韓主管臉一白。
又是一陣喧嘩后,韓主管等人悉數都被帶走。
「這都是怎麼回事?」父親不解其意,睜大了眼睛,聲音里都帶著抖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沖著楚惜認真蹲行禮:「月兒在此!多謝惜大恩,救我溫家于水火。」
「別!別!」楚惜趕扶住了我的手臂,憐惜地看著我:「你這些日子和嘉熙虛與委蛇才是辛苦了。」
「不過沒事了,黃大人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,他們一個都跑不了,張景也已經被捕獄,溫家被騙的銀錢也有悉數返還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父親長出了一口氣:「若是像這般,將祖業給敗了,我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祖先。」
……
黃大人這一出手,顯然不僅僅只是落馬一個蘇州知府便可以順利結束。
拔出蘿卜帶出泥。
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準備了多久,深查了多久。
但有一點,可以清楚的是,他們太貪了!竟然企圖吞并整個溫家。
若非如此,怕也不會出馬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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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,蘇州大大小小數十位員被捕獄,風波甚至牽連到了京城某閣輔臣。
失蹤許久的宋函在此事中似乎發揮了不小的作用。
從此了黃大人青眼,要一同帶著京。
故事基本都朝著劇發展了下去。
但唯一不同的是。
溫家幸存了下來。
或許是因為我從未手過男主之間的。
楚惜到來后沒多久,我就找了機會,明晃晃立在宋函跟前,盯著他的眼睛,直白地問他:喜歡我嗎?會娶我嗎?
他答喜歡,卻在娶字上啞了口,側臉避開。
我心頭一痛,不再多言。
是爭取,讓他選擇,坦然放棄。
我想我們的只能止步于友。
家落馬后,宋函來找過我幾次。
或許是因為自尊心作祟,我不想見,說病了,推了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