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靜地看著,沒有說話。
「祁帆,」江馨看向祁帆,「謝謝你,但是下次不要幫我了,就算路過,你也當作沒看見。」
一直神平靜溫和的祁帆一頓,抬起臉看向江馨,湖一樣寧靜的眼眸驟然起了波瀾:「不。」
江馨的神僵起來,看上去有些難過,蒼白,眼里的淚水又積聚了起來。
「你們這群小孩。」我忍不住笑了,了他們的頭,「別總是這麼悲壯,不知道一句話麼,遇到困難找老師,老師會幫你們的。」
「你不用擔心,江馨,」我說,「就算你不告訴你哥哥,有我在,誰也不能欺負你。」
就算是男主角又怎麼樣,江晏照樣只是一個被教壞的小孩,他家不管他,我來教他家管他。
區區一個江家而已。
「還有祁帆同學,」我又看向這個在我夢境里,因為霸凌被退學的男生,「你這是見義勇為,應該得到獎勵。」
祁帆愣了愣,然后對我笑了,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: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因為要幫媽媽看攤子,祁帆先離開了。
我問江馨:「要不要去喝一杯咖啡?老師請你。」
江馨很輕地點了點頭。
捧著咖啡杯,裊裊升起的熱氣在眼睫上凝了霜一樣的白霧。
「老師,我不想告訴我哥,」江馨低聲說,「他為了我,已經和家里吵過很多次了。」
「小時候…他看見江晏欺負我,就沖出來保護我,然后被他媽媽提著屁打了一頓。后來他說要罩著我,就一直帶著我,擊場也是他帶我去的,嘉蘭高校也是他帶我進來的,可江晏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,我又算什麼呢,我哥為了我和江晏起沖突,不值得的。」
江馨笑了笑:「老師,你可能不知道,我……我是個私生。」
在的印象里,母親是個溫善良的人,總會抱著輕輕哼唱著江南小調。明明被欺騙、被踐踏的人是母親,明明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可恨的男人,但所有人仿佛都忘了這件事。
他們說是不要臉的小三,說是賤人,說不吃廉恥,妄想嫁豪門。
江馨說:「他們死了,我記得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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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,那個氣度雍容的人,踩在母親的手指上,慢慢碾過,無視了母親的哭泣,輕蔑一笑。
記得,跟隨在人后魚貫而的男人們,獰笑著將母親拖了房間,而被母親藏在柜里,聽著母親痛苦的嗚咽,瑟瑟發抖。
還記得,母親死前枯敗的神,周是黏膩的猩紅,而翕著:「小馨,別怕。」
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,然后無數次告訴自己,必須活下去,江馨。
「祁帆也是一樣……」輕聲說,「他只是路過,看到了,就過來了。其實我只是認識他,他把服披在我上,要我別害怕。我不害怕,我一直都不害怕……但是我不想要他因為我傷。」
江馨眼睛紅紅的:「我不想要保護我的人傷了。」
「江馨,你也可以保護自己,」我溫聲說,「不想讓他們傷的話,要燦爛明地活下去,然后用最磊落的方式,去討債。」
如果再次為我夢境中的模樣,的媽媽,也一定會很難過的。
因為自己最親的兒,沒有嘗試掙泥沼,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,一頭栽了進去。
然后再也沒有爬起來。
江馨愣愣地抬頭看我:「老師,我可以嗎?」
「當然,」我笑了笑,「我會幫你的——安老師無所不能。」
(04)
在我的幫助下,江馨開始了寄宿生活,一邊學習,一邊開始學格斗。
生和男生的力差距明顯,但只要做一定量的力量訓練,掌握格斗技巧,單挑不問題,就算打不過,也可以跑。
對待學習散漫的態度驟然變了,百思不得其解的俞江涵跑來問我:「安老師,你給江馨下蠱了啊?」
他是那種單純的大爺,被我和江馨搪塞過那天的事后,就沒有再追究。
再加上我客客氣氣地讓江父簽了寄宿生的知同意書,江馨被好好保護在學校,不可能再出什麼事,俞江涵就更放心了。
我猜到以江晏的格,大概率會對祁帆下手,但我沒想到,會這麼快。
一次課間,許慕白找到了我。
他問我:「安老師,你知道江晏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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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裝作驚訝的樣子:「A 班那個績很好的學生?」
「是嗎,績很好的畜生吧,」他嗤笑一聲,云淡風輕地說出了戾氣十足的話,不等我批評,就開始補充況,「我剛從廁所出來,他就把 A 班那個祁帆推了進去,我不知道在做什麼……我剛跟他們班老師說了,但估計也沒用。」
我站起: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都不問什麼?」
「小許同學,你找我,肯定有你的道理,」我平靜地推開辦公室的門,「更何況,作為老師,不可能對任何一個學生的求助置之不理。」
砰——
禮節地敲了兩下,發現男廁所門被反鎖之后,我不假思索地抬起,一腳踹開了門。
廁所的喧囂頓時停止,一群男生轉頭,神各異地看向我。
「打架呢?」看著那個臉上滿是污水,還在咳嗽的男生,我目偏移到了一邊的江晏上,「這位同學,欺負其他同學是不對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