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慕白看著我半晌,最后一言不發地垂下眼,把吃完的麻辣燙扔進垃圾桶,轉就走。
我聽見他說:「你不太一樣。」
(06)
祁帆不愧是我看好的學生。
他的事早就被傳得人盡皆知,F 班的同學除了崇拜我以外,還對他有了一份尊重(因為他不懼強權)和憐。
不得不說,祁帆作為學習委員,功帶了全班的學習積極。
江馨被我任命為班長,也開始拼命學習。
俞江涵為了配合妹妹和好友,只能自己苦著臉刷題。
這三個人都了班上有名的卷王,又因為本有領袖氣質,一時之間,全班的氛圍都相當之好,惹得所有老師嘖嘖贊嘆,問我是怎麼做到的。
我:「……嗯,用真心。」
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試,我們班的績,從常年不變的倒數第一,變了倒數第三。
其中還有一個耀眼無比的年級第一,祁帆。
以及沖進前一百的 F 班之,江馨。
我對全班上下表示了熱烈的祝賀,把他們吹得天上有地下無,最后臉皮最厚的俞江涵都捂著紅紅的耳朵,干地說:「安老師,太過了。」
「那怎麼夠呢,」我喜氣洋洋地說,「這樣,我們也來個寫目標活,大家把自己的夢想寫在紙條上,裝進箱子里,怎麼樣?」
其實按常理來說,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家庭條件都很好,未來可以出國,不然他們的家長也不會把他們送到嘉蘭高校來。
但很顯然,前兩年的時間里 F 班的同學都在擺爛,以至于到了現在,他們的績本達不到去國外好院校的要求。
不過除了俞江涵和許慕白這樣數不用學習,家長就會幫忙鋪路的學生,其他學生的家庭也算不上大富大貴,必須要學習才行。
雖然全班都在「啊——」,并表示不想寫,但他們最終還是口嫌正直地了整整齊齊三十二張紙條上來。
江馨寫的是律師,還打了個括號,注明是擊和格斗都很厲害的律師;俞江涵耿直地寫了個富一代,表示自己要自由創業;祁帆很認真地說自己打算讀工商管理或者市場營銷,以后要幫媽媽開麻辣燙連鎖店;徐淳說他要做個手工設計師;還有許慕白,我以為他不會寫,但他想了半天,居然潦草地寫了個游戲主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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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以許慕白的格,他的直播能有觀眾嗎?
我笑著搖了搖頭,輕輕地把三十二個孩子的夢想鎖進了我的辦公桌里。
平靜的生活繼續了下去,而秋季運會也即將開始。
F 班的同學也許學習不太行,但運神經和素質在全年級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俞江涵是育委員,他一個人就報了五個項目,每天忙上忙下,神采奕奕。
大家忙著報項目的時候,徐淳來到我的辦公室,小心翼翼地問我:「安老師,你不是說我們班缺一個應援的吉祥嗎?我想來設計……設計完了,可以去定做。」
我原本想說不用這麼麻煩,但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烏黑眼眸,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雖然高三也沒有什麼娛樂活了,但我們班還缺個文娛委員……」
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:「我愿意的!」
「那加油呀,」我彎著眼,「小徐同學,你很厲害的。」
徐淳高興地轉頭離開了。
他很快就提了幾版設計稿,經過全班同學的民主投票后,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,被定為了我們班的吉祥。
徐淳說:「我可以自己把它做出來,到時候拉橫幅,就把它搭在前排同學的肩膀上。」
我認真地聽著,對他的積極給予了鼓勵。
可我沒想到,秋季運會開始的一天前,徐淳的家長找上了學校。
我正坐在辦公室里寫教案,教室里忽然起了。
江馨匆匆跑到門口喊我,我一推手上的東西,再到 F 班,就看見了正渾抖如篩糠的徐淳。
現在還沒到早自習時間,班上的同學也不算多,現在都噤若寒蟬,站在一邊竊竊私語。
只見一個穿著高跟鞋的人瞪著眼站在徐淳面前,一只手拎著一只被扯得支離破碎的小熊,另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罵他:「不知好歹的東西!」
說完,一把掀了徐淳的課桌,頓時,屜里的針線布料撒了滿地,徐淳面白如紙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「我就說你績為什麼這麼差,」人冷笑著,「天就干這種事去了,心思都沒放在讀書上,我把你送進嘉蘭有什麼用?你對得起誰啊徐淳,你就和你那該死的爹一個樣,只會做讓我失的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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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淳張了張,可最后什麼都沒說。
「我養你不如養只豬,」人罵了一陣,似是氣急了,揚起掌就要甩到徐淳臉上,「沒出息的廢!」
但這一掌沒有落下來。
因為我已經把徐淳擋在了后,有些無奈地看著:「這位家長,請冷靜一點。」
「你就是新班主任是吧,」人一愣,旋即用一種挑剔的目打量著我,「這麼年輕啊。」
「我是,」我看了一眼周圍的學生,「您看這樣,學生們也要開始早讀了,您等我一下,去辦公室坐一會,我組織完早讀就來找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