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參一襲白,模樣單純,大眼睛尤其無辜。
謫仙般的上神,此刻著天界神樹,沉默不語。
我端著茶盤走近,滿頭問號。
我記得,長淵與人參極好,婚十來年,怎麼人參還稱他上神大人?
如此生疏?
「凰還有一縷神魂,我心不安。」長淵忽然開口。
他知道我的存在!
我驟然頓步,震驚無比。
那人參卻呵呵笑:「一縷神魂而已,您一只手便能死。」
「神魂飄搖,想抓到不容易。」
他想殺我。
即使知道我還剩一縷神魂,也不想救我回來,而是想碎我。
我不想,這些年來,長淵明知我沒徹底死絕,又怎麼能忘卻我,同人參在一起?
那些年忘川河邊的兩相通,終是了過眼云煙。
我按住暴走的緒,想起月老爺爺曾說過的話。
他說:「腦要不得。」
6
我要拿回曾給長淵的定信。
一枚玉佩。
由我的心頭煉,可祛除邪祟,對于長淵并無用,可那是我的心頭!
我找遍了長淵寢殿,都沒找到玉佩。
直到偶然間,發覺那玉佩掛在人參上。
「陌陌,你仙氣不足,這玉佩,要時時刻刻戴著才好。」長淵幫梓陌重新戴上玉佩。
梓陌卻極為不愿:「那凰的東西,我不要!」
「是三界唯一的凰,全上下都是寶,心頭更為珍稀,怎能不要?」
長淵耐心哄。
梓陌忽然眼中含淚,道:「當年你為了我去接近,為了騙取心頭救我,還傷了子,都怪我!我死了算了!」
「別哭,為你我做什麼都值得。」
長淵將哭泣的梓陌摟進懷中。
這一幕,本該是夫妻琴瑟和鳴的好景象,可我只覺刺目,更刺痛心臟。
「嗤。」
耳中傳來一聲輕笑。
是魔尊樊樓!
我低聲大罵:「笑什麼笑!閉!」
樊樓語氣嘲諷:「我笑你深不壽,廢一個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我什麼我?是誰被背叛了還心,還以為別人心里有你?定信,心頭都被轉頭贈了他人,凰,你真夠窩囊。」
輕佻諷刺的話語,仿若化尖刀在挖我的心。
長淵本就不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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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卻還存著一希,以為他心里還有我。
原來,原來,什麼互通,都是假的!
我呼吸發,痛得渾發抖。
「凰,心是病。」
樊樓沉聲提醒,一擊便是命門。
心是病……
沒錯。
我為何要對負心漢心?
丹本就是我的,該死的是他!
「天神,也不過如此。」樊樓在我耳邊嘆息。
7
我到底沒被憤怒沖昏頭腦。
玉佩在人參上,長淵又護著,我不到,搶也搶不來,只能先撤退。
樊樓安排好魔族大軍。
他說:「待我攻下天界,再舉辦一場三界轟的婚禮,如何?」
「隨意。」
我不在乎。
我只想要回丹和玉佩,至于天界……
我抬頭問樊樓:「你說好了,不能傷天神的。」
「當然。」
樊樓答應得利落。
我轉朝魔殿走去,我需要好好休息。
我沒聽到,樊樓低聲自語:「他們不反抗,我就不殺,要是反抗……嘖,那就對不起了。」
三日后。
魔族沖上天界,一路暢通無阻。
越過南天門,踏金鱗殿。
我放他們進來的。
8
這本該是場戰,但有我在,就不一樣了。
我用著小仙的軀,進金鱗殿。
天神們聚集在一起,看著攻到門口的魔族,準備各顯神通。
「等等!」
我打頭陣,住準備手的天神們。
金星老頭皺眉:「哪里來的小仙,魔族是你放進來的?」
月老胡須:「小仙,你的靈氣有些眼。」
雷公電母目狠戾:「想不到,咱們天界也有叛徒!」
武將大喝一聲:「手!」
我連忙開口:「是我啊!」
我將臉幻化從前的模樣,艷奪目。
當年,我是凰一族最后的凰蛋,天神們費了不心力才把我孵化出來。
他們把我養大。
每一個神都把我寵得上了三重天。
現在,他們卻要對我手。
我心理落差很大,語速加快:「我是凰!」
金星老頭盯著我:「凰?」
「對,我沒死,我同魔族魔尊約了個協議。」
「什麼協議?」
「我幫他攻下天界,他就幫我奪回丹,金星爺爺,樊樓答應我,他不會對天神手,他攻下天界也不會對天界有任何迫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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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神們面面相覷。
我張地握手指,天神們從來疼我,我死之后,神魂飄搖中也見過他們為我哭泣惋惜。
在我看來,樊樓統治天界也沒什麼不好。
他說過,他的統治不會影響到天神們的生活。
「魔尊?」
清冷男聲驟然劃破寂靜。
9
長淵白勝雪,長玉立,端的是金貴不可攀,他眉眼冷峻,嗓音如清風劃過般溫潤。
我心下一。
早知他背叛我,再次真正相見,還是忍不住難過。
我與他遙遙對視。
「凰,你想要丹,我可以還你。」長淵慢步走近。
我盯著他的臉,一陣恍惚。
我們曾在三生樹下山盟海誓,在忘川河邊遙星河。
他說過,只我。
可我看到他后淚眼婆娑的人參……
瞬間清醒。
我咬牙,還未開口,后便有一陣風吹過。
樊樓站在我側,摟住我的腰:「我妻子的東西,用不著你來還,我自會搶回來。」
最后一句話字字咬,著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