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中現出殺意。
「還有那魔尊樊樓!他的話你也信!」月老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「您且看他將來如何做嘛。」我朝月老撒。
老人如今搭理我了,便是心了。
我哄好了月老,又去其他天神那里轉了一圈,一個接一個地哄。
他們到底是疼我,沒生太久的氣。
樊樓只諷刺我:「傻子。你以為他們是你?不過是現下不好與你撕破臉而已。」
15
在我的積極引導下,天界與魔界相得非常不錯。
眾神從抗拒到接魔族,甚至互相上朋友,用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。
而我,也快撐不住了。
即使樊樓日日給我飲他的魔,我的一縷神魂終是撐不住。
再多的神草丹藥,也沒法吊住我的命。
我越來越虛弱。
「等你好了,再舉行婚儀式。」樊樓輕輕我的臉。
「我怕是好不了了。」
我活不了太久。
樊樓是個好人,是個好君主。
我躺在床上,臉慘白,扯笑了笑:「樊樓,謝謝你啦。」
樊樓垂眸,冷沉道:「我不會讓你死。」
我無所謂地笑笑。
長淵只要躲得夠遠,時間夠長,遲早能把我拖死。
我本是凰,不死不滅。
可沒了丹,我終究是要死的。
我問樊樓:「你又不喜歡我,為何非要與我婚?」
他說:「凰,你本就屬于我。」
16
在我即將香消玉殞的日子里。
長淵終于出現了。
在我夢中。
他一如過往,纖塵不染。他屹立在我面前:「凰。」
「作甚?」
我知道,夢里的是真的長淵。
他了我的夢。
我苦笑:「我要死了,你該滿意了,帶著你的小人參遠走高飛吧。」
「丹我可以還給你,只需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?饒了你的人參?」
我若是全盛時期,定會殺了這背叛我的渣男和綠茶!
誰知,長淵只是深深看我,平淡無波,又好似藏著洶涌的巨浪。
他向來如此,緒藏在深。
看不清,不。
長淵道:「只要你離開樊樓,他并不是好人。」
「那算了,我還是死吧。」
「你喜歡他?!」
「不喜歡他……難道喜歡你?」
長淵疾步朝我走來,出幾分慌:「你可知他是魔,魔族偏執狡詐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他對你好,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你統治天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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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呵呵一笑:「那又如何,至他為了讓我續命,日日給我喝他的,而你呢,所謂高風亮節,高貴無比的上神,你呢?」
拿了我的丹,正直矜貴的你呢?
長淵注視我的臉,猛地拉住我的手,他低聲念咒般:
「不行,不可以……凰,我的凰,你怎能上他人?」
17
我再醒來時,魔族與天界正舉行盛典。
用來促進兩族關系的盛典。
我拖著沉重的軀殼起床,想最后看看這三界。
我是凰,死了就是真死了,不會再六道,再進回。
「樊樓!」
「樊樓!」
我在魔界轉悠,找樊樓。
嘖。
還說我是他的,我人都要沒了,也不在我邊待著,等著見最后一面。
我轉得久了便累了,想起我剛出生不久時,月老帶著我在天界到轉悠。
他說我不死不滅,卻又因著份,注定永世孤獨。
他說我將來是要掌管天界的。
而現在……
我站在魔界長街盡頭,看著紅瞳魔族與白天神談,恍惚間,脖頸一痛!
真的痛!
我低頭,鋒利的匕首抵在我脖頸,后傳來卻狠戾的聲音:
「別!」
我側頭:「人參?」
梓陌冷聲道:「別!」
我輕咳兩聲:「首先,匕首是殺不死我的,其次,我命不久矣,你何必多此一舉?」
我話音剛落。
人參就猛然大喝:「別過來!」
我轉頭看向前方,才看到神匆匆的長淵。
人參還在喊:
「長淵!你再走近一步,我就殺了凰!」
18
啥玩意?
夫妻反目?
我歪頭疑,完全不在乎刀刃刺進中:「長淵,你們夫妻倆,這是鬧什麼呢?」
長淵卻臉慘白,眼可見地恐慌,他想靠近,又害怕人參對我手似的。
他結輕,語速極快叮囑:「凰,別,手中的是斬魂刀,但凡施法,你就會……」
「我不在乎。」
我打斷長淵的話,側頭跟梓陌說:「你要殺我,可以。能不能完我一個愿?」
「什麼?」
「我要見樊樓。」
「你想讓那魔尊來救你,你想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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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,我就是想見他最后一面。」
人參不信。
罷了罷了,死了算了。
再看長淵,他眼眶泛紅,幾乎是在求我:「凰,別,別……不要死,我把丹還你,別。」
人參在我耳邊低呵:「不我會!長淵,你把丹收好,否則,我現在就手!」
搞什麼鬼。
我被他們吵得極煩。
他們夫妻倆陷僵持,人參握匕首的手在抖,想殺又不敢手。
我左等右等,都等不來樊樓。
索幫人參一把。
我揚起脖頸,自己往匕首上湊,順便施了點法。
我殺我自己——
19
「凰!」
「凰——」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樊樓千鈞一發間,握住施了法的斬魂刀,半明的魂魄被燒得快要逃出。
他一把推開人參,丟開斬魂刀,額角青筋暴起:「凰!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!」
我見他暴怒,連忙討好地笑:
「別生氣嘛,我就是想著等不來你,左右是要死的,早死晚死都差不多嘛。」
「閉!」
樊樓吼我。
我委屈地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