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杭現在是什麼樣子?離杭州有多遠?與有什麼關系?
就算是知道了這一切并且親眼看到了,又有什麼用?
此世界已非彼世界!
十一娘長嘆一聲——如要借著這口氣把以前的東西都吹開般!
“十一小姐!”丫鬟濱端著熱茶和小餅進來的時候,正好看見十一娘的額頭抵在一旁的窗欞上,“您又把窗戶打開了。今天有北風。”說著,將茶盤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,上前去攙,“今天做的是梅花餡的餅,您嘗嘗。”
三年前,這摔了一跤,昏迷了三個月,然后又在床上躺了半年。如果沒有濱和另一個丫鬟冬青的細心照顧,就算莫名其妙地穿到這里也不可能活下去。
十一娘不忍拂了的好意,順從地坐到了桌前,接過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。
醇厚的紅茶,加一點點的蜂——的最。
十一娘的眼睛不微微地瞇了起來,出心滿意足的表。
濱看著,角就翹了起來,轉去關了窗欞。
樓上突然傳來“咚咚咚”地敲打聲。響在頭頂,讓人聽了心慌。
濱臉一變,仰頭著承塵,正說什麼,十一娘已如念經般地道:“忍、讓、避、由、耐、不要理,再過幾年,你且看!”
門口就傳來“撲哧”一聲笑。
十一娘和濱不由循聲去,一個穿桃紅比甲的,提著個石青包袱,正依簾而立。
“冬青姐!”濱眼睛一亮,“你可回來了!”說著,迎上去幫提包袱。
冬青是虞縣的人,妹妹出嫁,大太太給了五天假,今天正是第四天,沒想到沒到晌午就回來了。
“怎不在家多待一會?”十一娘笑道,“這樣的機會不多!”
“有什麼好多待的。”冬青任濱把自己的包袱接了過去:“哥哥娶了嫂嫂,這幾年又添了侄兒,家里本來就窄,我回去了,還得騰房子……不如不回去。”
這兩年,冬青家里全靠當大丫鬟的月例大小補的。去年夏天,哥哥想把隔壁的地買下來,手頭,嫂嫂還來府里找過,想讓幫著借幾個錢。
看到冬青的神有些訕訕然,濱笑道:“這次又是為了什麼”說著,斟了一杯茶給冬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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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,濱借了五兩銀子給冬青,十一娘則給了兩赤金金簪子。
冬青回避了這個話題,笑著解開了濱放在圓桌上的包袱:“我娘給小姐做了幾雙鞋,讓我帶回來……”
們說話的時候,樓上的“咚咚”一直沒停,這個時候變得更急促了,吵得人不得安寧。
樓下的三人卻神依舊,好像坐在春風輕漾的花園里般。
“……這個翠花手帕是給濱的……這個是醬的黃豆,給辛媽媽的……”
“今年又做醬黃豆了?”濱聞言笑瞇瞇,“看來你們家今年收不錯……小姐也吃,你應該多帶些回來……”
冬青有些不好意思。
家里人想得周到,連在十一小姐屋里做活的辛媽媽都帶了東西,卻連一句還錢的話也沒有提……
正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好,十一娘已笑著問:“可去母親那里謝恩了?”
冬青忙道:“去了。還遇到了許媽媽,給了兩罐子醬黃豆。”
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。把冬青娘給做的鞋拿了左右看:“冬青,你娘的手藝真好……”
“那還用說。”濱在一旁笑道,“冬青姐就是得了真傳!”
不知道為什麼,十一娘就想起自己讀大學那會……春節后開學,各人帶了家鄉的特產回來給同寢室的姊妹們品嘗……只有自己,包里永遠是超市里能買得到的最貴零食……
臉上的表不免有幾份黯然。
冬青看著,不想
起自己一直擔心的事來。
“十一小姐,”聲音里有幾分不安,“是不是為了我的事……”
十一娘一怔,片刻后才明白在說什麼。
冬青人長得漂亮,行事沉穩,針線也做得好,被大太太邊的姚媽媽看中了,想把說給自己的侄兒做媳婦。偏偏姚媽媽這侄兒不僅人長得猥瑣,還是個喜歡嫖賭的,別說是十一娘,就是冬青也瞧不上眼。年前,姚媽媽來和十一娘提了提。十一娘前腳還答應的好好的,說什麼能和姚媽媽結親,那是冬青的福份,待姚媽媽一走,后腳就拿了給大太太打的絡子去了大太太,一邊給大太太捶,一邊茫然地問大太太:“……姚媽媽說他侄兒滿院子的看姑娘,就相中了冬青……我日日和冬青在一起,也不知他侄兒在什麼地方見過冬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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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太太從此待姚媽媽就有些淡,這事自然也就黃了。可十一娘和姚媽媽的梁子也結下了!
過了一段時間,大太太又開始重用姚媽媽。姚媽媽腰也就了起來,還發出話來:“你們看著,不出兩年,我就要那小賤人躺著我侄兒下任他騎……”
這大周富貴之家不文的規矩,丫鬟到了二十歲還沒有配人的,就要放出去了,免得有違天和。
冬青今年十八歲了……
十一娘的生母呂姨娘不免勸:“何必為了一個丫鬟和姚媽媽有了心結……可是大太太的陪房……你自己的出路在哪里都不知道,還地為個丫鬟得罪人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