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比是欠磕睡的人遇到了枕頭,這殷勤獻得好!”
手指纖長,素如蔥白。金黃的桔皮翻飛指間,竟有燦霞般的艷麗。
五娘的目不由落在了十一娘的臉上。
發如青,賽初雪,目似秋水,若點絳……什麼時候,十一娘已長得如此漂亮!
心里一陣恍惚。
耳邊又響起十一娘溫舒緩的聲音:“整整一百個‘壽’字,姐姐可想了怎麼寫沒有?是想在中間寫一個大‘壽’字,然后背后寫九十九個小‘壽’字呢?還是準備每縱橫各排十個‘壽’字呢?我想來想去,覺得這兩個圖樣都不錯。不知道姐姐覺得哪個好?可有什麼我想不出的好主意?”
五娘一震,回過神來。
再漂亮又如何?嫁不到一個好人家,再把人拋,只怕又是一番景,徒讓人好笑罷了。可想嫁得好,那得大太太點頭……
笑著起:“妹妹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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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娘的書房很寬敞,但屋里只有兩件家——一是臨窗的黑漆大畫案。案上整整齊齊摞了一疊名人法,又擺了四、五方硯,一個天青舊窯筆海,林林總總地了不下十來只細不一的筆。二是靠墻的一張黑漆貴妃榻,鋪了個舊新不舊的秋云紋錦墊。不免空的顯得有些冷清。
十一娘就了手:“姐姐也不升個火盆?練字的時候怎麼辦?我可不行。我要是要繡花了,非得升了火盆不可。”說著,笑起來,“不過,我住的地方只有姐姐的書房這麼大,而且常有丫鬟媳婦子找我幫著做針線,就是不升火盆,在一起做活,也不冷。”
五娘知道十一娘擅繡,家里的丫鬟媳婦婆子都找,或是幫著繡點東西,或是指點繡工。聽了戲謔道:“我這里那比得上你那里門庭若市!”
十一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指了筆海中筆管最的那支筆:“姐姐什麼時候開始寫大字了?我記得姐姐是最喜歡寫簪花小楷的。”
五娘笑道:“我和妹妹想到一塊去了——想中間用草書寫個大大的‘壽’字,然后在旁邊用簪花小楷寫九十九個小一些的‘壽’字……”
十一娘不由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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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娘這樣說,相當于暗示十一娘,早就知道大太太要送永平侯太夫人什麼壽禮……又怎麼會那麼早知道,不是大太太說的,就是有早知道大太太心思的人給通風報信。如果是前者,說明比十一娘更得大太太的歡心,大太太不僅把自己的打算告訴,還讓提前準備,免得事到臨頭在手里遲緩失了面;如果是后者,說明與好些有面的丫鬟、媽媽們關系非比尋常,不是十一娘可以比擬的!
不管是哪種,這樣表達,都是**的示威!
而五娘話未說完,臉上就出后悔的表,好像很后悔自己剛才所說的話,又急急地道:“你知道我,平時喜歡書法,沒事的時候喜歡琢磨這些……”
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。
十一娘聽了笑著點頭:“姐姐一向聰慧,是我所不及。”
并沒有五娘預測中苦或是黯然。
好像對五娘那個“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琢磨這些”的完全沒有任何懷疑似的。
五娘不由氣餒。
每次和說話都這樣,好像一拳打在綿花上,沒有一點就。不像十娘,滿眼怒火卻不敢發作……
覺得很無趣,把以前寫的幾張草稿拿出來給十一娘看:“……這張是我們剛才都提到的,中一個大壽字,旁邊九十九個小壽字……這張是寫一個菱形,中間用小楷,菱邊用隸書……這張寫個圓形,全用小楷……”
兩人正說著,紫苑給十一娘端錦杌來。
十一娘剛坐下,吳孝全家的來了。
紫薇和紫苑一陣忙。上的上茶點,端的端錦杌。好一會三人才坐下來說話。
“這是先前照著大太太的意思畫的一個。”吳孝全家的拿了一張牛皮紙給五娘看,“底座用黃楊木雕了彭祖八百子,邊框用翅木……”
“怎不用黃梨木。”五娘打斷吳孝全家的話,“既然底座用了黃楊木,連框用翅木只怕有些不好吧?”
黃楊木偏黃,翅木偏暗紅。
“誰說不是。”吳孝全家的原也是大太太邊的大丫鬟,跟著讀書寫字,基本的鑒賞水平還是有的,“原來打過別的主意。一是將底座換和翅木同的紫檀。只是現在黃梨木難尋,更別說是紫檀了。這個法子是肯定不行的。二是將底座換翅木,這樣邊框和底座材質一樣,是最好不過的了。我們家那口子正好有印象,說家里好像有個能用的。去庫房里領的時候才知道,上次浙江按察使黃大人的母親過生辰,大爺請人雕壽星翁做了壽禮。這件事大太太決定的又急,市面上一時沒有,跟相的幾家做木材的留了信,至到今都沒有回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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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娘聽了不由皺了眉:“這個是誰定的?也太不講究了!母親可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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