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宴請，本來就是個試金石。五娘、十娘、十二娘的態度都和平常一樣。不尋常的是吳孝全家的和落翹——兩人都太熱忱，偏偏這兩人又都是最能揣到大太太心思的人。特別是吳孝全家的，自己在院行走，與各房各屋都好。丈夫又是羅家大總管，管著羅家對外的一切事務。有什麼事，的消息應該是最靈通的……
十一娘不由停下了腳步。
“吳媽媽呢？吳媽媽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？或者，說了什麼奇怪的話？”
冬青微怔，低頭沉思半晌，遲疑道：“吳媽媽一直在聽我們說話……”話說到這里，突然一震，“對了，酒吃到一半，吳媽媽讓我陪去凈房。嘟著和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。”
十一娘不由走過去坐在了冬青的邊。
“說了什麼話？”
見十一娘神張，對吳孝全家說的話這樣重視，冬青想了一會，把吳孝全家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重復了一遍：“說：還是在這里快活。回到家里，常常是一個人，冷冷清清的。我們家那口子，每天忙著拆了東墻補西墻，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沒有。偏偏是討好了這個，就得罪了那個。討好了那個呢，又得罪了這個。里外不是人。這不，今一大早就被落翹傳到大太太那里去了。回來就愁眉苦臉到現在。不像跟了大小姐去了燕京的盧永貴，幾年不見，就在燕京買了宅子，過上了京里人的日子。這真是宰相的門房七品啊！我呀，懶得看他那個臉，借著這機會到外面樂呵樂呵。免得他以為我待在宅就沒地方玩去。”
拆了東墻補西墻……兩頭不好做人……被落翹傳去見大太太……回來后就愁眉不展……不像跟了大小姐去了燕京的盧永貴……懶看那個臉……借著這機會到外面樂呵樂呵……
吳孝全家的，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？
們兩口子，可是大太太的心腹！
又有什麼東西值得冒著得罪大太太的風險出頭暗示呢？
十一娘陷了沉思。
“后來我們回到暖閣，落翹已經走了。翡翠正在排揎連翹。”
“哦！”十一娘回過神來，“都說些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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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青笑道：“您也知道，們兩人一向不對。好像是連翹當差的時候出了什麼錯，被許媽媽扇了耳，在臉上留了印跡，這段日子都不能在人前臉了——翡翠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。”
十一娘再一次陷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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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說了要出時間出打絡子，十一娘早上就照著昨天的時辰去了大太太。
遠遠地，就看見了披著猩猩紅錦緞披風的五娘——正在屋檐下和柯姨娘說話。
柯姨娘穿了件石榴紅十樣錦妝花褙子，藍綠梅竹蘭襕邊綜，秀麗的五在檐下大紅燈籠的照下比平常顯得更為。兩人不知道說道了些什麼，突然間都掩袖而笑。場面十分的溫馨。
十一娘正尋思著要不要過去，，站在台階旁那株修剪了大圓球般冬青樹旁的紫薇已經看到了。
笑著朝十一娘迎了過去：“十一小姐，您今天可真是早！”聲音比平常高，在這安靜的院子里就顯得有些尖銳。
屋檐下的小丫鬟們都了過來。當然也驚了五娘和柯姨娘。
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了！
十一娘笑著走了過去：“因為要打絡子，所以早點來。”
“難怪我昨天來給母親請安沒有到十一妹。”五娘笑道，“我是昨天寫了大半夜的字，躺下怎麼也睡不著了，在床上翻了大半夜。索早點起來，到母親這里來和母親說說話。沒想到竟然到了妹妹，等會一起走吧！”
有必要這樣詳細地向解釋嗎？
“好啊！”十一娘笑著上前給行了禮，很關心地道：“姐姐現在好些了沒有？我有時候繡花繡到半夜，明明倦得很，躺下后卻睡不著。要幾天功夫才能復原。姐姐還是要多多注意才是，免得傷了。”
五娘回了禮，笑道：“也就是這兩天為了壽禮的事太心了。”
“外面冷，你們姊妹屋里說話去。”柯姨娘走了過來。
十一娘笑著喊了一聲“姨娘”，和五娘魚貫著進了屋。
大太太還沒有起來，而且不準備起來，知道們來請安，只派了個小丫鬟說了句“知道了”，就讓們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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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娘和十一娘面面相覷，五娘更是焦急地向了柯姨娘。
柯姨娘也是滿臉困：“昨天晚上是許媽媽在值夜……”
“怎麼是許媽媽值夜？”五娘臉微變，看了看周圍的小丫鬟，言又止。
十一娘目微閃，笑道：“既然這樣，那我們就先回去吧！晚上再來看母親。”
這種況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五娘只得收斂了心緒，笑著點頭，和十一娘出了正屋。
路上，五娘和十一娘閑話。
“聽紫薇說，昨天晚上，吳媽媽也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十一娘笑道，“還送了兩壇金華酒。”說著，又笑著向道謝，“還勞姐姐送了上好的茶葉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