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男生搭訕時,我用球砸到了他的關鍵部位。
他蹲在地上,弱弱說道:「完了,多半是廢了……」
作為補償,我必須在他治好之前,做他的臨時友。
1
大二,育課三門課程,我 tm 掛了兩項——
籃球,排球。
補考前,我正在烈日下揮汗練習,忽然有男生過來找我要微信。
對方穿著簡單的白 t 短,干凈清秀,而我曬的臉通紅,汗水把額前的劉海都濡,這幅鬼樣子,我真不好意思給微信。
「不好意思啊,我沒帶手機。」
我紅著臉拒絕,卻都不敢抬頭看他一眼。
對方沉默了幾秒,卻也沒為難我,「那好吧,沒關系。」
但是,被拒絕后他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轉離開,反倒后退了兩步,站在籃筐左下方的位置看我投籃。
真要命。
但我這人屬于典型的又要面子又害,我不敢抬頭看他,也不好意思表現出我的慌張與怯。
于是,在他的注視下,我咬著牙繼續練習,一個標準的三步上籃——
籃球砸到了球框上,然后,彈出去砸到了那位小哥哥上。
不偏不倚,正中命子。
小哥哥臉瞬間變了,雙手捂住關鍵部位,緩緩蹲了下去。
我驚住了。
愣了兩秒,我連忙跑過去,不過,這傷部位有點尷尬,我攙他也不對,扶他也不對。
「你……你沒事吧?」
見他半晌不,我怯生生地問道。
他仍舊沒抬頭,只是悶悶地說道:「多半是廢了……」
廢了?
廢了!
我麻了,沒那麼巧吧?
我膽子小,快被他嚇哭了,「你別嚇我,我送你去醫院吧……」
如果是裝的,這會肯定就拒絕我了,但是他沒有。
他緩緩抬起頭,臉似乎確實有點……泛紅。
可能是疼的。
我更害怕了,連忙把他扶起來。
他也不客套,任由我扶著他,慢吞吞地朝校外走著。
走了幾步,我掃了一眼他的子,又飛快地收回目,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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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不,我給你個救護車?」
他愣了一下,然后側過頭來,在我耳邊低聲問道:「同學,你現在個救護車,全學校都知道我廢了。」
不過,話音落下,他又挑挑眉。
「這不是帶手機了麼?」
他看著我握著的手機,輕笑著問道。
謊話被穿,我臉紅了一下,「那個,沒電了。」
說完,我連忙揣回了口袋里。
我陪他打車去了附近的醫院,掛了一個……男科。
當然,看這個病我不太方便進去,便在走廊里等他。
沒多久,門開,他走了出來。
臉難看到了極致,一臉落寞。
完了,不用他開口,我都猜到了幾分。
果然,他走到我面前,低聲說道:「醫生說,多半是找不到朋友了。」
找不到朋友了?
這潛臺詞已經很明顯了。
我正想安一句節哀順變,便見他俯下來——
「同學,我現在這麼慘,你總得彌補一下吧?」
離的太近,我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,「怎……怎麼補償?」
「在我治好之前,暫時當我的朋友。」
2
暫時當他朋友?
講真,我沒猶豫太久。
一是因為我又又愧,也怕他真找我麻煩,二是,反正他一個「暫廢」之人,也不能對我怎麼樣。
三麼……
其實是我見起意了。
之前在籃球場我張又害,匆匆打量他一眼就紅著臉拒絕了,這會他主湊近,我不過多看了兩眼,便心跳不止。
竟還是個長在了我審上的帥哥。
鬼使神差地,我點頭同意了。
「行……」
不過,這人顯然也沒料到我會同意的這麼痛快,眨眨眼,他忽然笑了。
「朋友,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。」
「朱亦。」
「周定。」
他自報家門后,卻忽然笑了,「同學,有緣分啊,咱倆連起來不就是命中注定?」
我愣了一下,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,的確,是「命中朱定」……
沉默了一下,我輕聲問他:「你不用去取藥麼?」
不是廢了麼?連藥都不用開的?
周定愣了一下,隨后鎮定自若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對折了的醫藥單來,委屈地開口:「當然要開藥了,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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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本著承擔責任,對他負責的優良態度,我跟在他后,主去給他醫藥卡里充了錢。
不過——
取藥的時候他不讓我過去,說是那些男用藥名字都太生猛,我跟過去不合適。
太生猛?
完了,他去取藥時,我滿腦子都是那些虎狼之詞……
取了藥回學校,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,「用扶著不?」
「不用,就是古代太監也沒瘸子啊,走路不礙事。」
聽他自比太監,輕聲勸道:「樂觀點,現在醫學發達,不一定太監。」
「……」
周定沉默了一下,忽然轉頭看我,「朱同學,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呆萌的。」
這……
確實有人說過,還不止一位。
過去這二十來年,邊悉的朋友對我的評價都出奇的一致: 天然呆,傻白甜。
沉默了一下,我違心地撒了謊:「沒有,你是第一個。」
周定笑了。
這人笑起來,聲音還有些好聽:「嗯,那還榮幸的。」
看著他的笑臉,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他傷的真實:「還能笑的出來,你真的廢了?」
周定瞬間斂去了笑意,委屈地看著我,「同學,你那一球砸的有多用力,你自己還不知道麼?」
「再說了——」
他晃了一下裝藥的塑料袋,聲音低了些:「哪個男生會拿這個開玩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