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到元羨眼里一閃而過的驚艷。
但只是一瞬,他便收回了視線。
「該走了,」元羨給我披上大氅,「時候不早了。」
我點頭,有些憾地回頭看,并沒有看到姨娘,長姐看了我的想法,便出聲道:「這院子父親說氣太重,不適合養病,所以姨娘搬到了別院去住,長姐放心回吧。」
至此,我的心才算是徹底地放下了。
7
再次聽說到長姐的消息時,已經是第二年的春三月了,那時我坐在書房的桌邊,聽著小丫鬟喜寶碎碎念。
「林姨娘跟三皇子打賭,說三皇子肯定猜不到是怎樣制茶的,三皇子說林姨娘就賣關子,然后就聽到林姨娘在笑,」也不知道喜寶是在哪里聽到的,「然后三皇子便宿在了林姨娘。」
「喜寶,你這是從哪里聽來的,以后這種話,還是聽為妙。」我搖頭,這種話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了,指不定要怎麼揣呢。
最近六皇子送了一個侍妾給元羨,這侍妾很會討人喜歡,引得元羨都不怎麼去別人屋子了。
「夫人,可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,林姨娘現在都快要踩到您頭上了,」彩云放下手中的杯盞,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這院子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,您......」
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但是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。」
彩云說的話有道理,可是沒出息如我,我并沒有什麼想要去爭寵奪權的念頭,我只是想能夠平穩地活下去就好。
彩云見我對新來的姨娘并不上心,也便噤聲,隨后又說道:「夫人,家中三小姐要出嫁了。」
「這麼快?」
「許的是盛凌家,聽說嫁妝都已經備好了,就等著問名納吉了。」
彩云是長姐的丫鬟,自小便跟著長姐,我有點拿不住彩云的想法,便試探地問道:「那你是不是想要回去跟著長
姐?」
誰知道彩云聽到以后卻撲通跪了下去,眼淚嘩嘩的掉,倒是嚇了我一跳。
「奴婢沒有,奴婢就想好好跟著夫人,這幾個月來,夫人是如何待彩云的,彩云都看在眼里。」
彩云這一哭著實給我搞得束手無策,我只好扶起安幾句,「不走便不走,你哭什麼,喜寶可要笑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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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時隔了半個月,我見到了久未面的元羨,他圍著大氅,帶著一寒氣進了門,把大氅一,和便上了床。
「許久不見娘子,娘子可還想我?」元羨把我攏在懷里,說笑間便要來親我,「小沒良心的,我這麼長時間不來竟也不知道去找我。」
他像一只大狗一樣又是親又是啃的,我被他得不上氣,誰知道他親了一陣以后有了反應,便又著急地去我服。
「爺,別......」我小聲地呢喃著,「吹了蠟燭好嗎?」
他此刻卻已經聽不到我的聲音,只是滿心地我服,我察覺到他今晚的作有些著急,便捧著他的臉去看,果真元羨的臉上已經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是被人下了藥!
「爺?您能聽到嗎?現在您需要沖個澡,我這就吩咐下人備水。」
「乖,」可誰知元羨阻止了我喊人的作,他把臉埋在我的懷里,悶悶地說:「你幫我解藥就好。」
他的作格外的重,因為藥力控制甚至于比起新婚之夜還要疼痛,我抬起沉重的胳膊剛想喚人備水,只不過一會兒工夫便又被他拖了回去,天是什麼時候亮的,元羨是什麼時候走得我都不知道,等我醒來就見到喜寶跪在床前,正在給我拭。
滿曖昧的傷痕明顯的昭告這昨晚上我經歷了什麼,我紅了臉,扯了扯被子。
「夫人可算是醒了,都已經過了晌午了,再不醒喜寶就要去找大夫來看了,」彩云笑瞇瞇地給我穿服,「王爺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您最近不用去宮里請安了呢。」
「這可是獨一份的恩寵。」彩云小心翼翼地開口,「既然這樣養湯就不必喝了吧。」
「我從小便是在冷地方長大的,上的寒氣一時半會兒緩解不了,現在有孕也并不是什麼好事,」我抬起胳膊,任由彩云幫我穿,「況且,我也不想有孩子。」
「夫人?」
「有了孩子,就有了把柄。我自己尚不足以自保,更別說還要照顧一個孩子。」
彩云也沉默了,也出于好意想讓我有個孩子傍。
可是我卻知道,皇權人家,哪里像平常人家一般,是能圓滿好的。
9
下藥的事查了許久,到最后查到了三皇子書房的丫鬟,丫鬟哭著被拖出去的時候,我正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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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爺,不是我,爺,真的不是我,求您了。」
孩的號哭聽得我心發,我攏了袖子,卻聽到一邊的林姨娘嘲諷的聲音。
「不過是個丫鬟,卻也想著攀龍附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份。」
林姨娘的話意有所指,看著我,眉眼間滿是挑釁。
「夠了,」元羨卻出聲了,他打斷了林姨娘,卻沒有直接朝發難,「沒有事的話,便退下吧。」
林姨娘還想在多說些什麼,可是我卻不想再在此多做糾纏了,聽到元羨說讓我們退下,我幾乎是眼睛都沒眨一下,便起告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