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!」他冷冷甩開我扯住他的手,看了我半晌,道:「既然你不想有孕,以后也就不必喝了。」
說完他拂袖就走,只剩林姨娘在原地看著我笑,只不過我能看出來,這一場戰局,沒一個好的。
「姐姐淪落到今日這一地步,可有想過是為什麼嗎?」
「就是你這自以為是的旁觀者清,害了我的孩子,」的手冰涼,攀在我的脖頸間,卻不用力,「我不殺你,我會靜靜地看著你被折磨,這樣,才對得起我的孩子。」
12
都說墻倒眾人推,自古的老話果然是有幾分依據的,自從元羨上次從我院中離開后,我便遣散了眾人,就連喜寶,我也不曾留下,傻孩子不愿意走,還是我好說歹說才勸走了。
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再去做些什麼了,所幸之前在蘇府的時候,也自給自足慣了,這點小事,不至于難倒我,林姨娘以及其余侍妾的磋磨,我也能夠忍,只是最近每每都有些嗜睡,也好像著了涼,有些沉重起來,我拿出僅剩的點碎銀子打點小廝幫我去尋大夫,可是萬萬沒想到,等來的是林姨娘。
「聽說姐姐病了,我特意來看看,」林姨娘著鼻子滿是嫌棄的靠近我,眼中滿是得意,「爺最近一直宿在我院里,估計早就忘記了姐姐。」
「你過得也沒有多麼舒坦吧,」我看著臉上心裝
扮但是仍舊掩飾不住面上的疲憊,「現在還有空關心我,我心領了。」
「啪!」一個狠厲的掌落到我的臉頰上,我被打得歪向一邊,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樣,狠狠地扼住我的嚨,「你這個賤人,我殺了你,給我的孩兒報仇!」
我被掐得傳不上氣,周圍的丫鬟啪事鬧大了不好收場,趕過來扯,可是林姨娘手勁太大,一時之間眾人竟然都沒能拉開,還是自己松了手,我才得以息。
「可不能殺了你,殺了你你就解了,我還要慢慢折磨你呢,」口中念念有詞,自顧自地整理著衫,「我得回去了,爺還在等我呢。」
我看著神神叨叨的林姨娘,第一次覺到了后怕。
13
距離上次林姨娘發瘋,又過了半個月,這半個月來我一直纏綿病榻,上再無銀兩去打點小廝幫我請大夫,下人們看我如此竟然越發的大膽起來,搜掉的飯菜時常送來,他們一個個的,都在看我這樣的名門貴會怎樣的出丑。
Advertisement
我雖然不像長姐那般自小被寵長大,但是我仍舊記住父親說過的話,出門在外我代表的辯述蘇家的面,不管任何,面不能丟,是以只能拖著病弱的,準備出去試試運氣。
兩日不進水米,我連走都走不穩,正好寒冬,屋檐上的雪水滴答留下,我這才喝上了救命的水。
冰涼的水珠順著我干裂的沁,冰涼的讓我渾都忍不住瑟瑟發抖,許是冷極了,抑在心頭的委屈一腦的用了上來,淚水順著臉頰下,然后我便暈了過去。
而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正被人抱在懷里,而此刻我們上都未著寸縷,我被嚇到,劇烈地掙扎起來。
「別,」頭頂傳來悉的聲音,是元羨,他攏了攏被子,大掌上我的腰,「你風寒了,需得好好捂捂。」
「爺怎麼在這兒,」我靜靜靠在元羨懷里,「不是說以后再也不見我了嗎?」
「我是不想理你了,可是誰讓你有喜了呢。」
什麼?有喜了?我明明一直服用避子湯,怎麼會有喜呢!
思來想去我最終想到了彩云,那陣子苦口婆心地勸我早日有孩子傍,估計是換了我避子的湯藥,沒想到這孩子真的是來得恰到好。
「月娘,我很開心,我們馬上就要有嫡長子了。」元羨細細地吻住我的額頭,問我:「月娘,你歡不歡喜?」
14
因著我有喜了,元羨重新將我放了出來,之前仗勢欺負辱我的侍妾們全都稱病,只有林姨娘,獨自來到了我的院子,時隔半月,又憔悴了許多,整個人瘦到只剩骨頭架子了一般,看著我,癡癡地笑出來。
「原來我這些年,忙忙碌碌,竟全都是為了別人做了嫁裳,」林姨娘看我,「我的孩子,不是彩云做的,你猜是誰做的?」
「元羨。」
「你都知道?你竟然都知道?」
林姨娘像是瘋了一般哈哈大笑,半晌,含著眼淚,問我:「你知不知道為什麼?」
「你是六皇子送來的,你覺得元羨他,會坦然地讓你生下庶長子嗎?」
「竟是這樣,竟然是這樣,原來我一直以為你傻,誰知道今天我才發現,傻的人竟然是我,竟然是我啊!」
「我是不是,活不久了,」林姨娘坐在地上,顯然已經力了,「最近我總是看到我死去的孩子,他哭著來找我,讓我抱抱,哭著問我,為什不要。」
Advertisement
錯了大輩子,但是到最后卻說對了,的確是活不久了。
「蘇婉月,你聽說了嗎,」林姨娘看我,「顧白芷要嫁進來了。」
「你的好日子,怕是也要到頭了。」
15
顧白芷會嫁進來是我早就料到的,元羨想要得到皇位,不了需要顧家軍的助力,而我,應該是為騰地方的,卻因為這個孩子,誤打誤撞地活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