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姑且忍一忍吧。
「你把養好,孩子,我們以后還會有的。」元羨說得深,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,從我進府到現在,我從來都沒有見過。
「不會有了,元羨,」我冷笑一聲,「你都知道的,我沒時間了。」
「元羨,我是不了,我知道顧白芷早就已經拿到了封后的圣旨,就在我咽氣之后,便可主翊坤宮。」
可是再也不可能,坐上夢寐以求的后位了。
「我只求你一件事,讓我自由自在地離開吧。」
「我不會讓你走的,我會尋來這世上最好的太醫,我會治好你,我會........」
「別自欺欺人了,元羨,」這是我第一次敢直面元羨撕破他的偽裝,「你早就知道的,顧白芷對我做了什麼,你都知道,你只是裝作不知而已。」
「你最重要的、最不會放棄的是權力,既然已經得到了,又做出這幅難過的樣子給誰看呢,」我眼前已經開始模糊,下熱流已經大大的涌出了,可是我仍舊堵著最后一口氣,把對他來說最殘忍的真相告訴他,反正姨娘已經不在了,他知道事實又能怎樣呢?
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庶罷了。」
「月娘?」他看著我,一臉的不可置信,「你說什麼?」
「蘇家既然已經抄家,我也就不必瞞你,我不是蘇家嫡蘇婉月,我只不過是府中姨娘生下的一個微不足道小庶罷了,當年你遙遙一見便傾心的子,是我的長姐,并不是我。」
元羨的表逐漸僵,我終于像是找到了他的痛點,我狠狠地像是萃了毒一般的,一字一字扎向他的心,「而我的長姐,已經被你下令死,的頭顱,至今還懸掛在城墻之上呢!」
大口大口的花從我口中噴出,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覺如此輕松過,我看著元羨,終于說出了那句藏在心許久的話。
「元羨,你這種沒有心的人,為什麼還會奢求別人的真心呢!」
裕華一年,孝真皇后薨,惠皇貴妃念先皇后慈善,一病不起,竟也追隨先皇后而去,裕華皇帝為表追思,冊封先皇后長子為仁孝皇太子,同先皇后一起葬皇陵,待百年之后合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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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】元羨視角
如果說自不寵的皇子,那肯定就是我了。
自小母親便教導我,為庶子必得謹小慎微,于是我自小便謹記著母親的教誨,不過怎樣從來都不做出挑的那個,可是現實并沒有像母親說的那樣,因為我們謹小慎微便能活得容易,相反的,宮中人極拜高踩低,我與母妃的待遇每況愈下,到最后竟到了掌事太監都敢隨意欺辱的地步,我不再掩飾鋒芒,在眾皇子的教考中穎而出,托了我那個眼界狹隘的太子哥哥的福,父皇對我的表現贊不絕口,自此,我便一步登天,整個宮中,再也沒有拜高踩低之人來作踐我同我的母親。
父皇給我定的婚事是蘇家的二小姐,說實話我并不關心蘇家二小姐是怎樣的人,是是丑都與我無關,我只是好奇,蘇家怎麼會愿意把奉為掌上明珠的千金嫁給我,嫁給我這個站在他們對面的人。
但是多疑如我,定是不會讓對我產生防備,于是新婚那晚,我騙了。
什麼遙遙一見,不過是我信口胡說的而已,可是好像是信了,不過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,沒有一點世家大小姐的驕矜,反而像一個驚的小兔子一樣,我甚至都不敢同大聲地說幾句話,新婚當夜,在我的下害怕得發抖,我第一次,生出了想要好好護著的念頭。
真的好啊,聲音,上也,我總是沒事便逗弄,也不惱,只會輕輕的喊我,我同說過幾次四下無人的時候可以喊我的姓名,可是總是一臉地應著,卻從來不曾喊我,喜歡做各式各樣的糕點,卻對詩書并不興趣,我總是覺得不太對勁,直到有一天,我見到了的庶妹。
只是一瞬間,我便想明白了。
同我一樣,也是個不疼的孩子。
我總想著,對好一點兒,再好一點兒。
可是皇權中心,保護這件看起來簡單的事,對我來說,卻好像難于上青天,其余皇子的虎視眈眈,院中數不勝數的人姬妾,我甚至不敢表現出任何在意的樣子,可是好在我的月娘,并不在意這些,可是時間久了,我又會生氣,為什麼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去留,我干脆找了邊的小廝故意把我同姨娘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說給聽,可是并無任何反應,就像從來沒有聽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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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我這件事我是從避子湯才頓悟的。
當時林姨娘正失了孩子,所有的憤怒全部都發泄到了月娘的上,我知道的不甘與嫉妒,只要不是傷及月娘的事,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,可是沒想到,帶來了月娘喝避子湯的證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