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應該遭到的報應嗎?
可三年前,宋雁如不是已經派人報復我了嗎?
難道他忘記了?
看著宰相府的大門,我居然會回憶起和宋雁如在一塊的回憶。
那年我還是閨中小姐,他則已經跟著他的父親進出皇宮。
有一次他帶了貴妃娘娘賞賜的糕點,揣兜里跑了兩條街從宰相府來到林府,到的時候糕點稀碎。
「啊…我…」他不知所措地看著末狀的糕點,「我不知道會如此,我只是認為好吃,想給檎檎嘗一嘗,可我怕它涼了,趕命地跑回來,結果忘記了會震碎它。」
我忍俊不,毫不在意地拿起末倒在里。
還是溫熱的,味道如他所說,甚好。
見我這樣都愿意吃,他驚了一下,但轉瞬又笑了,和我一塊坐在林府門前,嘗著已經碎得不樣子的糕點。
「檎檎,你等我以后當了大,我要在府里招幾個大廚,每天給你做不一樣的糕點,檎檎想吃什麼,他們就必須做什麼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指輕輕去我角殘留的渣子。
我們把未來憧憬得如夢如幻,神志不清地墜在里面,本不想爬起來。
閉上眼睛,把曾經的念想斬斷,我著酸疼的胳膊回到了屬于我的地方,那片窄小骯臟的仆人院。
掌事姑姑見我回來晚了,氣得拿鞭子把我狠狠打了一頓。
「還把自己當何夫人呢?何君現在都不知道在哪乞討呢!現在你有機會服侍宰相,是因為郡主沒有過門,等郡主來了,你什麼東西都不是!你還不知道呢吧?今日郡主就會來府上。」
原來今日郡主要來,難怪全府上下忙活個不停。
我捂著被出的后肩,唯唯諾諾地跪在姑姑面前:「是,奴婢明白了。」
「今天之,你必須將府里全部的恭桶洗凈,否則,就不必吃晚飯了。」姑姑橫了我一眼,拿著的寶貝鞭子離開。
瞧著周遭其他仆從幸災樂禍的笑容,我只能忍氣吞聲。
我早已經沒有了靠山,還有何底氣與他們抵抗?
無非是任人拿,任人欺辱。
4
五年前,我盛名一世的爹爹為了救宋雁如而死在了馬匪的手上。
死得蹊蹺,來人不劫財不搶錢,單單為了殺我爹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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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報了,沒人管,我求了人,沒人應,林府遇難,平日里那些獻殷勤的『朋友們』竟無一人愿意幫林府。
他們不想關心我爹爹是怎麼死的,即便是我說了,馬匪來得蹊蹺,也無人理睬。
他們只知道林府沒落了,要遠離林府,不能扯上關系。
爹爹離世,許多商鋪倒下,我不得不一個人強撐著林府,變賣了林府全部的東西去打發那些要債的上門,他們就像索命的惡鬼。
第一年我還清了,第二年他們便索要子虛烏有的利息,那已經不是要債,而是搶劫。
他們要林府宅邸,要林府地契,甚至到了最后開始要我。
沒有爹爹的日子,我日就像躲在林府的喪家之犬,連聲音都不敢出。
原本我也想過著這樣的日子挨到宋雁如回來,不管他是死是活的回來,我都愿意等。
可我有心,他卻無意!
他不信我,他害了我!
我著天空深深地嘆了口氣,不想再回憶那一晚的噩夢。
按部就班的,我坐在院子里刷恭桶,累了一上午,等中午好不容易要休息了,掌事姑姑莫名其妙的要我去月落庭。
月落庭乃是宰相主院的一湖中亭,四季景宜人。
我來不及收拾上的臟服,洗了把手就急急忙忙趕了過去。
月落庭,有一人,巧笑倩兮地坐在宋雁如側,玉指捻著一枚晶瑩剔的櫻桃,那紅櫻桃襯得如雪,得不可方。
便是河郡主。
掌事姑姑率先看見我,便立馬稟告:「宰相,來了。」
宋雁如快一步地看向我,那雙人的眸子總能準確地定在我上。
在他們幾個人的視線下,我慢吞吞地挪了過去。
「嗯…」河郡主突然抬手捂住鼻尖,「什麼味道呀?」
掌事姑姑連忙對我訓斥道:「大膽奴婢,剛洗了恭桶就來見宰相和郡主?你是誠心不守規矩?」
聽到恭桶二字,郡主臉大變。
宋雁如低了一對劍眉,視線在我上打量著。
「奴婢知錯…」
我連忙認錯,心知掌事姑姑是故意刁難我,完全不給我時間讓我換洗,可我沒地方說。
說了…也不會有人幫我做主。
郡主邊的宮皺著眉頭走到我面前來:「污穢東西,浪費了郡主想見你的一番心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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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說完,便朝我腹部重重一腳!
本沒有時間反應,我毫無防備地直接從欄桿翻過去摔湖水中。
浸沒在水中的那一剎那,我似乎聽到了一聲著急的檎檎…
5
「好好在湖里把自己洗干凈了,去去味兒,省地讓郡主煩心!」
那宮氣勢凌人地站在亭子,冷眼瞧著我在湖里撲騰個不停。
每一次浮出水面的間隙,我都會看向亭子里的人。
河郡主的嫌棄,掌事姑姑的嘲笑,大宮的冷漠,以及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