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「皇后娘娘」。
看著和頗為相似的孩子,的眉頭從未舒展過,言又止。
打發走下人,我從穆桂蘭手里接過的孩子,逗著小孩兒笑。
「胡嶼姐姐,我可能……命不久矣。」
我抱著孩子,子一頓。
穆桂蘭氣虛弱,握著我的手,「你和皇上北巡這幾個月,朝廷里,太后的勢力不斷擴張,你也知道,皇上讓我家和賀蘭家結親,一是為了平衡漢人和鮮卑族的矛盾。」
「二是,擴大皇帝的勢力,削減太后的勢力。」
我看著,細細聽著。
「這與你又有何干……」
話未完,我就明白了的意思,如果死在了賀蘭府,必然會引起漢人和鮮卑人在朝堂上的爭斗,慕容沖培養的勢力就這麼被瓦解。
而常太后的坐擁鷸蚌相爭之利,不聲不響奪回主權。
穆桂蘭哭了出來,從我懷里抱走孩子,跪倒在我面前,「妾有兩個請求,一
求皇后娘娘,我的孩子還小,付給賀蘭一族我不放心,請您幫我照看。」
我抓著的服想讓起。
穆桂蘭又說,「二求,皇后娘娘別來看我,為了您自己,我不想讓您卷朝廷紛爭,犧牲我一人足矣。」
我松開了的服。
心里空落落的,又覺得黑云心,不上氣。
穆桂蘭懷里的娃娃看著母親哭泣的模樣,也哭了起來。
很快,的死訊傳宮中。如所料,朝廷上很快有了紛爭。
傍晚,日還未落,張裕站在一旁,「娘娘,一日了,您一口飯沒吃,一口水沒喝……」
我躺在床榻上,想著穆桂蘭的死。
翻來覆去地想,的死,有我的因,又好像是注定。鮮卑人與漢人的結合是必然的,作為英國公的獨必然要聯姻。
太后的勢力與慕容沖的勢力紛爭不斷,暗流涌。
我無法幫助,我如同一樣,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。
可我是幸運的,我還活著,我還有機會為自己爭一條活路。
在這宮里,要想活下去,必須要步步為營。
必須要有權,極大極大的權。
我坐起,招來張裕亮月,吃了幾口飯,心里有了盤算。
穆桂蘭葬禮那日,我去了。不僅僅為了看穆桂蘭最后一眼,更是私下里會面英國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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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同英國公說,「桂蘭的孩子我會親自培養,我知道你們不放心賀蘭。」
英國公含淚點頭。
「日后,我會幫你們一族永葆勢力,但如今,你得幫我一個忙。」
我不希他和賀蘭家水火不容。
唯有太后和皇上勢力相當,他們無暇顧及我,我才有機會發展自己的勢力。
為此,我用孩子和日后的平安威脅英國公。
他欣然答應。
葬禮后,穆桂蘭的孩子被我養在邊,皇帝為恤英國公家喪之痛,桂蘭的孩子姓穆,他像極了桂蘭。
皇上本來沒什麼意見,可是孩子總要換尿布喝,慕容沖見了很是煩悶。
「朕的孩子倒也沒見你這麼寶貝,皇后你把也分給朕的孩子幾分可好?」
呵,他的孩子,我為何要去疼他和別的人的孩子!
孩子,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刺。我不僅喝藥調理,還會謹遵醫囑做一些運。
但就是還懷不上,賀蘭絨只侍寢一晚便有了孩子,我呢?
皇帝夜夜住在我寢宮,肚子依舊沒有任何響。
見我不悅,慕容沖握住了我的手,吻了吻我的臉頰,「睡吧,別太累,讓娘伺候去。」
賀蘭絨懷孕后,幾乎日日都要來我宮里和我聊天。
我煩煩得,有時候呆到晚上,慕容沖到我宮里吃飯,也會和我們一起吃。
直到快要生產的時候,向我提出要回家生,我才知道來我宮里是害怕。
我笑著看,「你怕什麼?放心,有我在,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。」
賀蘭絨臉一變,「妾只是想爹娘了,想回去看看。」
「等孩子生完,我送你去娘家。」
賀蘭絨又想說,我冷著臉看,「這宮里所有人的孩子都是在宮里生的,你的孩子怎麼了?這麼金貴嗎?金貴到破壞了這宮里的規矩?」
「可當今太子就是生在山行宮……」
茶杯落地,水珠崩開。
「你的孩子能和太子比嗎?」
賀蘭絨跪倒在地,可的眼神本沒有毫妥協。
是啊,有家族,有哥哥,有為自己爭取的資本,我有什麼?
我什麼都沒有。
可是,我是皇后。
「不準出宮。」
12
賀蘭絨生了一個死胎。
我聽聞,喝完了苦苦的藥。
「賀蘭夫人可太慘了,生孩子用去半條命,又是一個死胎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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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亮月嘆著,看著的側臉,說著宮里各個妃子的消息,眼角居然有了皺紋。
「亮月,你進宮多年了?」
「回娘娘,二十一年了。」
「你今年三十了?」
亮月點頭,笑著問我,「娘娘怎麼突然這麼問?」
「我在想,是不是該放你出宮了,該過些快活日子了,也不能當下人,當這麼久。」
亮月蹲在我面前,「娘娘,我就想伺候您一輩子,別趕我走好不好?」
我笑了笑,讓亮月下去。
賀蘭絨這事很快就過去了,每日在宮中罵人,說的孩子被人所害。
最后,我只能允許出宮回娘家住一段時間。
慕容沖在桌前寫字,我坐在一旁幫他研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