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地抓著陸淮的襟,一遍又一遍地求原諒,「阿淮,你不原諒我,我寧愿去死。」
陸淮終究是無暇顧及我,低頭斥責唐歆,「唐歆,你鬧夠了沒有。」
陸淮讓發小把車開過來,張地把唐歆抱車中。
沒過多久,車子啟,揚長而去。
看著那個遠去的影,心地痛了起來。
那些堅持多年的東西,也在一點點崩裂。
也是時候,對陸淮徹底死心了。
仔細想來,第一次對陸淮心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張地抱著我。
其實我的脾氣很不好,一直學不會去討好那些有錢的爺小姐。
所以,在學校,所有人都看不慣我。
于是他們變著法子地整我。
最嚴重的一次,他們把我推人工湖中。
我掙扎著得越痛苦,大家就越開心。
我差點要溺死的時候,是陸淮不顧地跳湖中,把我拖到岸上。
是他一下一下地按我的口,為我做人工呼吸。
那天,陸淮像吃了火藥一樣,發了很大的脾氣,「我的人,你們也敢。」
陸淮把那些鬧事的人一個一個踹水中。
他張地抱著淋淋的我,跑到醫務室。
冰冷的,熾烈的心跳。
彼時驕正盛,這樣耀眼的年,這樣明目張膽地護短,我很難不心。
思緒收回。
賀辰嶼開車送我回去。
下車的時候,賀辰嶼有些激,卻言又止,「萱萱,其實我騙了你,其實......」
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,是陸淮打過來,「萱萱,你先回家等我,我晚會回去。」
我醞釀了一下,直接懟回去,「等你個線。」
不等陸淮說話,我直接掛斷。
短暫的沉默后,賀辰嶼低聲笑了起來。
「今后有什麼打算。」
「不知道,先搬家。」
6
午夜十二點已過,我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。
沙發上,我的手機閃著亮,嗡嗡響個不停。
是陸淮打過來的,我沒有理會。
手機在響停第八次后,徹底安靜。
我原本以為我的東西很,但收拾起來,一件件的,散布在每一個角落。
我整整裝了兩個行李箱,兩個行李袋。
臥室里,褪的大棕熊正安靜地躺著。
它是陸淮送我的第一件禮,在我們冷戰最嚴重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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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,我們窮得兜里只剩下 2 千塊。
即使吵架了,也只能在十幾平方米的農民房里。
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梅雨季節,狹小的屋子里有散不去的霉味。
我們背對背地躺著,聽著外面的雨聲滴答。
陸淮變扭地遞給我一只大棕熊,按下大棕熊后面的開關,陸淮低沉的錄音,若即若離,「萱萱,理理我,好嗎?」
無數個陸淮出差的夜晚,我都習慣抱著大棕熊睡。
我是有私心,就算要走了,也想留下點什麼,膈應他們一回。
陸淮曾經答應過我,他是絕不會丟下大棕熊的。
可是轉瞬又覺得很可笑,他想丟就丟吧。
等全部收拾完,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預約好搬家公司后,我躺在床上毫無困意。
陸淮的經紀人發來消息,小心翼翼地問我,有沒有看熱搜。
正好手機彈出了一條娛樂新聞,「陸頂流與京圈小姐疑似曝。」
配圖是陸
淮抱著唐歆的模糊影。
陸淮很招桃花,圈明星都上趕想和陸淮炒 CP。
無不例外,都被噴了一遍,罵蹭熱度,要紅不要臉。
但是這一次不一樣,隨著陸淮的過往被出,哭嚎一片,紛紛選擇含淚祝福。
祝福他和青春里有憾的人,重新走到一起。
「小萱,你也別想太多,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買熱搜造謠,我們這邊已經在加急理了。」
「劉姐,已經沒關系了,還有,麻煩你轉告陸淮,備份的鑰匙,我放在鞋架最后一格的紙箱里,我的東西都收拾走了,以后我就不來了。」
「小萱,你別沖呀,這件事確實是陸淮做得不對,這些年,我也是看著你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,你能不能......」
我打斷道:「我也祝福他和唐歆破鏡重圓。」
凌晨六點,搬家公司的人到達,門鈴被按鈴。
我打開門,卻看到一個悉的影。
他穿著一藍合工裝,黑的鴨舌帽得很低,戴著口罩和墨鏡。
即使全武裝,我還是認出了他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他耳尖一紅,「咳咳,那個,我,我家員工病了,我代班。」
7
賀辰宇還在糾結,為什麼他全副武裝,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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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是練出來的。
雖然賀辰宇上不饒人,但他很仗義,夠朋友。
在我們最落魄的那段日子里,他經常以各種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賀辰宇很想幫陸淮,但陸淮從前就是天之驕子,即使跌落泥潭,也不想別人可憐他。
為了照顧陸淮的面,他算是費盡心機。
可他就是頭腦簡單的公子哥,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,每一次都被破。
賀辰宇在我面前晃了幾年,我早就對他的型十分悉。
我狐疑地打量著他,「你行嗎?」
賀辰宇曲肘,展示他的肱二頭,「我可是練過的。」
他說著一手一個行李箱,拎起來,結果沒拎,「我去,你箱里裝鐵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