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得罪不起的。
他都快嚇出心臟病了，生怕說錯話，做錯事。
現在我自愿離職，他也終于解決了一個大麻煩。
11
在一個下著小雨的夏日里，我買了一張新的手機卡，乘坐綠皮火車，回到了硯台小鎮。
推開了老家的門，一年久的灰塵味撲面而來。
我掩面咳嗽，想起了媽媽，嚨不由哽咽。
時間過得真快啊，媽媽病逝至今，也快五年了。
媽媽得了胰腺癌，走得時候十分痛苦，消瘦得不人形。
每每想起，我心里都難得不行。
其實我很害怕孤單，所以這些年才會抓著陸淮不放。
將屋子收拾干凈的時候，天又黑了
。
我坐在院子里的涼椅上，黑的夜空中，群星璀璨。
此時的晚風很輕，時間也變得很慢。
一切似乎都剛剛好。
因為我的功底還不錯，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，在一所藝學院擔任老師。
校園里的年們朝氣蓬，熾熱的夏日下，有的影子。
我在這里的工作很順利，學生們也很喜歡上我的課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看到了一只傷的小狗。
它渾臟兮兮的，一雙黑溜溜的大眼，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十分可憐。
我問了附近很多人，他們都說它只是一只流浪狗。
所以我決定收養它。
其實我一直想養一只狗，可是陸淮不喜歡狗，覺得麻煩，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擱置了。
現在能遇到它，或許也是一種緣分。
我帶著小狗去看醫生，清洗干凈后，發現小狗原來的發油黑錚亮，憨憨地著舌頭，又兇又的樣子。
它竟然和賀辰嶼長得很像。
小狗傷得不重，很快就痊愈，還十分黏我。
每次回家，它都搖著尾，興地繞我轉。
傻狗實在太討喜了。
隔壁辦公位的李老師，對帥哥毫無抵抗力，最近又開始犯花癡，說新來的素描模特太帥了，帥得慘絕人寰。
我覺得說得太夸張了。
上課鈴已響，我還沒走到教室，遠遠就聽到學生們的尖聲。
我趕加快腳步，維持課堂秩序，「大家安靜，現在是上課時間。」
模特背對著我，寬肩窄腰，修長的雙手起黑短袖，出白皙勁瘦的腰。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這個型，我太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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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辰嶼緩緩轉過來，耳朵已經燒得通紅，「江老師，我用嗎？」
原來就在剛剛，賀辰嶼差點就被調皮的學生騙了，上都差點下。
我故作冷靜，「同學們別鬧了，這節課是素描課，不用服。」
賀辰嶼的臉，好像更紅了。
下課后，我走到哪里，賀辰嶼都遠遠地跟著我。
為了不讓大家發現我們的關系，我只好走到了人的地方，拐進了小樹林里。
周圍沒有人，我停下了腳步，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「江萱萱，我說過，我不想再等了。」
我疑地看著他。
其實，到現在，我還是沒法相信，賀辰嶼竟然喜歡我。
明明他最喜歡捉弄我。
賀辰嶼的眼里染上了紅意，他消瘦了很多，「江萱萱，我真的試過很多次了，但是我真的做不到，你能不能和我......」
賀辰嶼的尾音有點抖，后面想說的話，似乎難以啟齒。
「咕嚕嚕......」
他的肚子又不合時宜地了起來。
我想起了我家的傻狗，「還沒吃飯嗎？」
「嗯，為了找你，我花了上所有的錢。」
我把賀辰嶼帶回了家。
奇怪的是，我家傻狗很怕生，卻和賀辰嶼十分親近。
我給他煮了一碗西紅柿蛋面，他三下五除就吃完了。
人喂飽了，也是時候談正事了。
我說出了心里的疑問，「賀辰嶼，你真的喜歡我嗎？」
我繼續開導道，「我知道，你找我，就是為了氣唐歆，其實真沒必要，要學會放下，像我，我就放下了呀，不一樣過得好好的。」
賀辰嶼突然站起來，雙手撐著桌子，靠得很近，眼神堅定，「江萱萱，你聽好了，我喜歡的一直是你。」
「可是你之前明明和我說過，你喜歡唐歆。」
「你的眼里只有陸淮，我也是要面子的，但這一次，我臉都不要了，我只要你。」
賀辰嶼的眼神熾烈，像刺得人睜不開的日。
窗外蟬鳴喧囂，晚風拂發。
「可你明明說過，我很土，不配喜歡你。」
「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，就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嘲笑你。所以，后來，你討厭我，我活該。」
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。
以前，我總覺得同病相憐。
在每一次難過的時候，都能和賀辰嶼偶遇，互相嘲諷，常常是哭著哭著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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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，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原來，他一直都在默默注視著我。
我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傻狗垂著耳朵走了過來，可憐兮兮地了幾聲，靠在我的小，茸茸的腦袋蹭得我渾的。
「我去幫它洗澡。」
我抱起傻狗，躲進了衛生間。
慌的心跳，難以平復。
12
今夜特別悶熱，蚊子也特別多，嗡嗡地吵得
人睡不著。
隔壁的房間堆滿了雜貨，也沒時間去收拾。
所以賀辰嶼只能睡沙發。
沒有蚊帳，沒有空調，也沒有風扇。
連我都睡不好，更何況是他。
對賀辰嶼的歉意越來越深，像螞蟻在心窩上爬來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