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帶著開在隙里的靈花靈草也被裹了寒霜,一即碎。
玻璃似的鏡面寒意瘆人,映出我的倒影。
我們進來時,躺在白玉床之上的男子緩緩睜眼。
他三千青如雪,眸低垂,面容圣雅高潔,真真是琉璃為玉為骨,不似凡人真仙人。
我曾贊謝長淵姿容出眾,風采過人。
但與眼前人比起來,不過是個贗品罷了。
就是……好像有點眼?
25.
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平安渡過劫的。
還記得那世我的劫,是一名得道高僧。
我則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魔教妖。
正派魔道,本就水火不容,更何況我的劫還是一名僧人。
那人定極深,即便我在寒潭中極盡撥,他也能依舊坐懷不。
我不愿人道心,仔細想想,自認倒霉,拍拍屁走了。
26.
師尊連忙叩首下拜。
「離鏡仙尊!」
我思緒飛散,邊的師妹拉了拉我的袖,示意我跟著行禮。
我躊躇片刻,猶豫著開口:「師……師爺?」
府氣息寒了一瞬。
離鏡緩緩抬眸,面極淡,眸輕,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。
見他如此,我心中松了口氣。
離鏡仙尊何等份,怎麼可能與我一道歷劫。
想著我歷劫時用的那些撥手段,不由老臉一紅。
27.
師尊轉沖我吩咐:
「明嫣,你有質極,待在仙尊邊,修為一定大有進益。
「日后便由你來服侍離鏡仙尊,若有需要的什,直接向庫房支取便可。」
說罷,又向離鏡請示:「這是鄙人收下的首徒,如今已經元嬰修為,服侍在仙尊邊,不知可否。」
離鏡微微頷首,長如蝶翼的羽睫輕掃,自帶一威。
男人聲如翠玉:「我剛剛蘇醒,道心不穩,神魂還未融合,日后不用時
常來我側。
「若有要事,玉簡傳音即可。」
離開府后,我卻忍不住回首。
明慧問我:「怎麼了,師姐?」
「沒什麼,只是沒想到離鏡仙尊,會是這等神仙風姿。」
我勾一笑,之中,卻總覺得有人在窺視著我。
28.
既不用待在離鏡邊,我算著凌華派上門的日子,主去掌事堂接了任務。
修真界常有上神留下的天福地開啟,分為上、中、下三等,里面遍布天地材寶,每當開啟時,各大宗門都會派人去歷練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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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嫣師姐,您真要帶著外門弟子去境嗎?」
掌事堂的人微微訝異。
「既是門派弟子,自然該一視同仁,我常年閉關修煉,如今閑暇時,自然要多為宗門做貢獻。」
我淺淺一笑。
掌事堂的弟子紅著臉將令牌到我手上。
29.
出發那日,劍至傳送陣前,看著底下那擁的人頭,我不由一怔。
一個簡單的煉氣期任務,怎麼還有筑基的弟子,不僅如此,還混雜了幾個金丹期的。
見我來了,這些弟子紛紛紅著臉低下頭去。
明慧見我訝異,湊到我側,小聲道:「師姐你聲名在外,既是修真界第一人,又是師尊收下的首徒,宗門里想一睹你風采的人不知何許。」
「你平日不在宗門,要不就深居簡出,如今好不容易帶一次任務,自然是令宗門里的弟子們破了頭,若不是境中有等級限制,怕是人就不止這麼幾個了。」
我轉眼看向明慧:「你怎麼也一道來了。」
明慧狡黠一笑:「師尊怕師姐你遇見瑣事不好理,于是讓我一道跟著來了。」
30.
人都已經來了,我微微頷首,下了飛劍。
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:「大師姐……」
我淺笑著應了一聲,又將境中的規則一一說了,隨后將手中的魂靈浮在空中。
「雖說此次只是一個下等境,但難保不會有其他事發生,境傳送的位置隨機,若有不測,一定要碎自己的本命魂靈,向我同其他弟子求援。」
看著弟子一一上了法陣,我同明慧了個法訣,瞬間便到了天境開啟之地。
剛落定,便聽見有人驚呼。
「你們瞧,那是不是十派宗門大比上拿下魁首的謝長淵?」
31.
我瞬間匿了氣息,戴了輕紗裹面。
在凡間時,我化的容與我真有七八分相似,雖說謝長淵不一定真認得出來是我,但還是小心為妙。
順著眾人的目,我也跟著不著痕跡地朝凌華派那邊看去。
人群之中,著青衫的男子面容清冷,姿飄逸,即便是在一眾人之中,也是鶴立群。
而他側還跟著一個著黔彩云的子,不是宋清漪還能是誰。
淺笑嫣嫣,正在同邊凌華派的弟子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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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漪雖有頑疾,又無靈,但人人都知道有個天生劍骨的表哥,是凌華派掌門徒,自然不會了好。
就這樣靠著丹藥堆積,竟也到了筑基之境。
我本來想著去歷練的多半是外門弟子,謝長淵這樣一飛升便拜掌門座下的天才,自然不在此類,所以才接下了這個任務。
可是我卻忘了一件事,那就是宋清漪患有心疾,而這個境之中恰好有還枯草。
只是此易化,須及時服用才有效果,難怪謝長淵跟宋清漪會跟著一道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