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景大人來了,真的不見他嗎?」太監有些躊躇。
「圣旨沒下前,他是我幕僚;圣旨下了,他就是我妹夫。」我吃力地將金銀放箱中,「妹夫沒事往大姨子屋里跑干嘛。」
小太監心中罵了我一聲無。
屋檐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。
小太監舉著傘快速跑了出來。
「景大人,公主殿下讀書讀累了眼睛,您請回。」
「臣就在此等候。」他擺手謝絕傘,任由雨水浸衫。
太監嘆了口氣,公主府的大門緩緩關上。
忽地,他的重重墜落大地。
我聽到景墨堯在我門口暈倒的消息,立馬沖去他府邸。
「是知道要當駙馬,開心暈了嗎?」
榻上他著一襲里,衫微敞,出冒著汗的脖頸。
「還沒醒嗎?」我瞧著他如此虛弱的模樣,心不由得一。
「景大人需要靜養。」
周圍的人魚貫而出,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,我的隨從已經被帶出去
。
我心下有些慌,立馬沖到門口。
忽然,我覺后脖頸有些涼,猛地轉過頭,他安靜地立在我后。
「為什麼這麼對我。」他漆黑的眸子被我一人占滿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,眼神越來越暗。
「你裝病!」我強壯鎮定,「全了你當駙馬的夢,你不應該激本宮嗎?」
他忽地自嘲低笑出聲,那笑容笑得我頭皮發麻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他一個箭步便湊到了我眼前,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攝人心魂的冷。
「在公主的眼里,臣跟那些珍奇野一般,不過是個玩,玩膩了便賣個好價錢給旁人。」他眼梢微紅,著狂風暴雨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拿錢了。」話一說出口,我嚇得立馬想捂,「那些宅子我打算都添給你的。」
他眸越發冷,角勾起一抹嗜的笑意。
我渾發抖。
「我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幫你,保你仕途亨順。」
我一邊說話降低他防心,一邊一腳踹開他趁機逃跑。
他按住想跑路的我,強迫我倆對視。
「放肆,你這是以下犯上!」我不由得戰栗,后背已滿是冷汗,「來人,快來人護駕!」
「以下犯上?」他玩味似的復述這話,慵懶的尾音聽著像是來自黑暗最深。
「一命而已,我愿死在公主手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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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著近乎瘋魔的話,卻毫不減矜貴清冷的氣質。
5
鋒利的簪子刺破他的膛,鮮染單。
「別靠近。」我握著簪子的手有些抖。
他眼神從簪子上移開落回我的臉,燭將他眼中的淚照得如璀璨星辰,溫潤清澈卻又無助。
這雙眼讓我無數次降低心理防線,如同勾魂的怪。
我狠下心,惡狠狠地瞪著他:
「現在放本宮出去,既往不咎。」
他眼神中的純良無害如化冰般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十足的笑意。
「這樣可殺不了我。」他笑著緩緩向我傾來,簪子越陷越深。
我慌忙想拔掉簪子,卻被他一手握住。
砰!
一陣強大的力量將大門推開,景墨堯本能地將我抱懷中,用背擋住襲擊。
「屬下護駕遇阻,來遲了!」衛單膝落地,眼神掃過整個屋子也沒發現公主,「殿下你在哪?」
我吃力地從門框以及景墨堯下探出手:
「本宮在這。」
衛迅速將我提溜了出來,他環顧案發現場衫不整的我倆,瞬間了然。
我贊許點頭,不愧是父皇放在我邊的大高手,一眼就知我遭遇了什麼。
「蕭大人不好,都被公主嚇暈過去了。」衛放下手中刀,一臉英勇就義,「屬下好,可以擔此重任。」
「閉!」我一怒向他踹去,他卻紋不。
「屬倍棒吧,扛打扛。」衛黑黢黢的臉上出討好的笑。
「送他去看太醫,本宮要進宮!」
「這年頭想上位當個男寵真難,真不想繼續干這些力活。」
衛將傷的景墨堯攙扶起。
「這也是個辛苦活啊,殿下玩得真是太花。」
寂靜的太極殿外,我長跪不起。
「蕭今安你把圣旨當什麼,說求就求說撤就撤?」太子怒氣騰騰。
這些年,他早就夠了父皇偏寵這位嫡公主。不僅賜號坤儀,給的封地比王爺還多,最重要的是父皇竟默許他干政。
為公主,不好好待字閨中,等以后嫁權臣平穩朝堂,或遠嫁他鄉和親,竟能得到比皇子還多的權力。
「我是來求父皇。」我微微挑眉,「二哥應當還未登基吧。」
「先后如此浪,生出來的孩子果真是沒教養。」太子想起先皇后眼神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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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他被我猛地撲倒在地暴揍。
不到半刻,整個庭都知道了長公主毆打太子,還沒打贏的事。
我跪在父皇面前滿臉不服輸,太子怎麼沒來跪。
6
「為了一個男人毆打當今太子。」皇帝的語調里藏著濃重的怒火。
「與他無關,此乃兒臣和太子私仇。」
「為朝廷大員,將公主玩弄于掌,只此一條便足以賜死。」
賜死?
「求父皇饒他一命。」前世景墨堯顛覆皇權,可今生的他屬實無辜。最重要的是,不知為何我心不想他死。
帝王臉上出你果然被他迷的表,下一秒我說的話讓皇帝咂舌。
「把他發配到苦寒之地做個小吏,永不進京,永不升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