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祁乘淵直接將還在床上的我提溜起來,「看表妹沒啥事了,我帶悉下軍營生活。」
8
「救我,我可是母后唯一的一個孩子。」我猛地扯住外祖父的裳。
「別說丟你母后臉的話。」外祖慈祥地捧著我的臉,「皇帝狠毒,殺了跟你弟弟還不夠,竟還將你養得又蠢又廢,幸好一切還來得及。」
我怔怔地盯著外祖父,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午夜,那是我拼命想要掩蓋的記憶。
三年時彈指一揮間,南嶼的生活讓我從一個囂張跋扈的公主為文能指揮戰斗,武能下地秧養豬的將軍。
「景墨堯開通了南北互市,北方戰事已了,皇帝如今一心想修道,想讓我等與海盜和領海諸國和解,不想再撥軍費。」祁乘淵扛著半頭豬向我走來,「皇帝想讓我回去,祖父讓我為你踐行。」
「南北軍不一樣。」外祖父領軍多年,父皇怕是懷疑外祖父是擁兵自重才不肯撥軍費。
「陛下想讓祖父親自進京述職。」祁乘淵試探地看著我,南嶼勢力跟朝廷一直是割裂狀態,而我是這其中唯一的紐帶。
「不可。」從小跟在父皇邊,我見多了杯酒釋兵權后的悲慘下場,「我進京去要這筆錢。」
祁乘淵一向看不上我,可我要出發回京那天,他不知從哪弄來了一輛豪華馬車的東西。
「京中撥云詭譎,我準備了很多禮,你拜訪人前先送禮。」
祁乘淵不擅長說些溫意的心話,這三年他只知道多教表妹本事,多護著點。
「行了,你就大我兩天,擺大哥樣。」
我抬頭向遠,不見外祖父影,藏下眼中失,轉朝京城奔去。
闊別三年,京城繁華更勝往昔。
父皇知我來意,一直不肯見我。
我提著表哥準備的禮被多位大臣拒之門外。
萬般無奈下,我找上了太子。
縱使為辱我,他也會愿意見我。
果不其然,我被請進了偏廳。
「皇妹啊,你瞧瞧你混什麼樣了。」看我如今的落魄樣,比當年殺了我更讓他舒服,「你這些禮,怎麼連我下人用的都不如。」
「這都是一些土特產,是我們親自種的,選了最好的給你送來。」我態度無比恭敬,「從前是我不懂事,殿下若想解氣,隨便打我出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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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裁撤軍費是父皇下的命令,孤能有什麼辦法。」太子對長公主的態度非常地用。
「戶部尚書是太子妃的父親。」我話還未說完,侍從便帶著一只狗堂而皇之地進殿,并將我帶來的土特產喂到狗里。
「你的特產狗都不吃。」太子「噗呲」笑了出來。
我緩緩握拳頭,南嶼窮苦,男丁皆水師,耕種織布等活都是婦孺老弱主要持,這些土特產是花費了不知們多個日日夜夜的汗水種出來。
們自己舍不得吃,留著賣到鄰省換米,一車的土特產能換二十個人吃一周。
「當年我行事乖張,惹怒皇兄,請您對南嶼眾將士高抬貴手。」
「你這也沒點求人的樣啊。」太子挑眉,「要不給孤跪下。」
我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。
后的衛拳頭握得咔咔作響。
「快過年了,南嶼的冬天太冷,再不發軍餉怕是要出大事。」
「看到你這樣本宮也很心疼,可是我確實莫能助啊,要不你去找找三妹,家底厚。」太子笑聲格外爽朗,這麼多年的郁結瞬間一掃而空。
「無論我做什麼都不能打殿下讓你幫忙了?」
太子心頗好地負手向我走來。
「我不會幫你,更不會幫南嶼。」他一字一頓,像是在給南嶼將士下催命符。
我迅速鎖住他的,將太子按跪在地。
「保護太子!」周圍的侍從被嚇傻。
「按照市價賠我土特產的錢。」
太子聽得有點蒙,下一秒我一耳便打在他臉上。
「賠,快賠!」太子被打得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「你就為這點錢,敢對本太子!」
「從小到大,你本就不配得我尊敬,幫不了我的忙,你算個屁。」
我
拿了錢帶著衛迅速走出太子府。
「太子會不會告狀?」
「不會,他最看重面,若我打輸了他定會鬧得天下皆知;可我贏了,他恨不得此事沒發生過。」我拍了拍膝上的灰塵。
「每到冬天,倭族便會蠢蠢,若我軍著肚子跟他們打,后果不堪設想。」衛著口袋里的金子,必要時要不跟公主坦白自己手里還有點錢。
「公主打探好了,準九駙馬不在家。」小侍衛激地報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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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找小九,有錢。」
9
小九母家不愧是江南首富,公主府建造之奢靡竟遠勝我原來府邸。
我跟著領路人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。
「公主可盼著殿下您回來啦。」侍從滿臉雀躍,「這三年,全城人總著罵,公主說普天之下只有殿下懂。」
「竟還有人瞧不上三妹這般賢良淑德之人。」我撓了撓腦袋,我跟小九關系這麼好嗎?
遠小筑傳來琴聲,想必是小九在迎接我。
隨著林間小筑的大門緩緩打開,眼前一幕驚得我下快掉地。
無數貌男子映眼簾,他們或溫,或霸道,或書生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