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越回了最懦弱的 18 歲,找到了同樣 18 歲的前夫。
我邊哭邊暴揍那冷淡年:「這一拳送給未來的你!這一拳送給現在的你!」
1
走出醫院,我仰頭了太,覺自己這一生就像是個笑話。
出生、初、被甩、死亡。
我扯了扯角,笑得淺又短暫。
「顧辰!」景岑從后面追了出來。
他眼下青黑,西裝凌,毫不見以往矜貴的總裁樣:「顧辰你別鬧了!」
景岑攥住我的手,仿佛下一秒我就會人間蒸發:「我們再去國外看,你的病一定還有救!」
他紅了眼眶,聲音沙啞又凄哀:「顧辰,我求你,別放棄,別離開我,我求求你,好不好?」
我忍不住又笑了。
這算什麼,追妻火葬場?
可為什麼追妻的是他,要進火葬場的卻是我?
我的人生什麼時候那麼像那種惡俗文了?
主是心眾叛親離,男主就是讓主死?
我笑啊笑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憑什麼啊……憑什麼啊?
我甩不開景岑的手,就將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,指甲一寸寸抓出五道痕。
景岑吃痛地皺眉,卻依舊不肯放開我,一雙深邃的黑眸里全是悔意與心疼。
曾經單單為那一雙眼睛,我就愿意放棄一切。
而此刻我只覺得厭煩。
「阿岑!」
循著后那清亮聲,一抹白跑進我的視野。
「阿岑你到底怎麼回事?電話也不接……」
喻明月就像沒看見被景岑糾纏的我,驚呼道,「阿岑,你的手背流了!」
想靠近,景岑卻紅著眼一把將推開:「滾!滾開!你個小!騙子!」
喻明月跌坐在地,白被蹭臟,襯得臉更煞白:「不是的!阿岑,阿岑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解釋,解釋什麼?
解釋一直冒名頂替了我,說曾經那封救贖了景岑的漂流瓶是發的?
初二那年,景岑父親公司破產,母親出軌又被他撞破。
那會兒網上正流行玩『漂流瓶』,他就扔了個想自殺的瓶子。
當時的我回復了,卻并不知道對方是景岑,也從不知道他的這段故事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對我和喻明月指指點點,興地猜測誰是那個小三。
Advertisement
而我對這場鬧劇也厭煩到了極限。
我想走,一奇妙的流逝卻掠奪著我對的控力。
我用最后的力氣仰頭了太。
我這是,要死了吧。
真可悲啊。
我無力地閉上眼。
我這笑話一般的人生,結束得也像個笑話。
……
再睜開眼,全暖和得不可思議。
我茫然地看向桌上的小枕頭,又看向上的小毯子。
最后看向教室里四十多個埋頭大睡的腦袋。
我一時恍惚極了。
這里是——學校?
深綠的窗簾拉起,昏暗的線穿梭在一桌桌高壘的書卷上。
我了最上面一張周考試卷,糙又微涼。
不是做夢嗎?
教室里很安靜,唯有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我也重新趴回桌子,臉埋進枕頭里。
我咧笑啊笑,眼淚掉啊掉。
工作后,我就很哭了,哪怕想哭也能忍住。
但此時此刻,我的眼淚就是止不住。
隨著下課鈴打響,幸福的午覺時宣告結束。
同桌不不愿地坐起,臉上明擺著的怨氣比鬼都大。
「辰辰,起來啦。」打著哈欠看向我,「你不是說午休后要給景岑送茶的嗎?再不送就要冷……」
猛地一頓,看向我的眼睛:「辰辰,你怎麼哭了?」
我不顧去黏糊糊的臉,只怔怔盯著眼前的。
「羽馨!」我忽地撲向,終于放聲大哭:「你還活著,你還活著!」
其余睡意蒙眬的同學都被我驚醒,地鼠似的探出一個個腦袋。
田羽馨也嚇懵了,「我、我當然還活著啊,辰辰你做噩夢了?」
「好啦好啦。」一下下拍著我的背:「我在這呢,別哭別哭,那都是夢……」
我抱著,哭得歇斯底里。
因為我知道,那不是夢。
那是未來。
我記得清楚,高三上學期的一天,田羽馨說放學有事,就沒和我一塊回家。
結果次日就沒來上學,人失蹤了。
直到三個月后警方搗毀了一個人販子村,才發現被鎖在豬圈,活活打死的。
新聞上報道時,鏡
頭只拍到被墊在豬圈當床鋪的藍白校服。
那臟得不型的袖口上,唯獨畫有小豬涂的地方最干凈。
就好像校服的主人到死都在保護這一塊凈土,滿懷希地等待救援。
Advertisement
此刻,我哆嗦著拉過田羽馨的袖,看見那里用黑筆畫的涂。
田羽馨跟著我看去,氣笑道,「好哇顧辰,你又趁我午睡在我校服上畫!」
「3 月……3 月 14 日……」我只顧喃喃。
「什麼 3 月 14 日?哭傻了?」田羽馨紙給我眼淚:「今天才 7 號,3 月 7 日。」
我瞳孔一下驟到極致。
3 月 7 日,3 月 14 日。
還有七天。
2
我重生了,回到了 18 歲。
但在旁人看來,我只是睡了一個午覺。
于是我一覺醒來就抱著同桌大哭的事鬧得有些大。
第一節下課后,班主任特意找我去談話,問我是不是力太大了?
我埋頭久久不語,班主任也不覺得奇怪。
畢竟高中時我就是這格,向又懦弱,怕老師怕得要死。

